在邻居们热情的目光中,甚至在他撸起袖子跟别人打架为自己解围的时候,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其实样样不如他。
所以当他来到大城市,在“新界”站稳了脚跟,想要挥洒义气拉一把段然却被他拒绝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不解,还有不快。在l城这样冰冷又陌生的城市,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举目无亲,应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自己,可他没有。
宋庭清楚地记得,那时段然说了一句话,“你好就行了,不用管我。我想活我自己的。”
他不知道段然跟蒋暮搅在一起是不是他所谓的“活他自己的”,但他确实一直没来找过自己。
他一直觉得,或许段然认为,当年拒绝他是死要面子,来找他,就是“认输。”他不知道的是,
段然从没跟他计较过输赢。
一晃就是这么多年,段然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张脸愈发帅气逼人了。
宋庭想着,理了理衣领,又微微抬高了下巴。
两人冷漠对视着,仿佛彼此都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音乐停下来,晚上的演出正中间歇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暴露,化着浓妆的高挑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挑动嘴角,大胆的俯下身,胸前的一对浑圆若隐若现的暴露在段然眼前,声音比她的妆容还要娇媚几分:“帅哥,我能坐这么?”
段然没吭声。宋庭虽擅交际,生意场里谈笑风生,却也不是乱来的人。他的脸上,甚至有些轻蔑。
两人都没说话。那女人以为得到默许,笑盈盈的贴着段然就要坐下。
宋庭余光瞥了眼这女人,刚要说话,却听段然冷冷地说:“起来。”
那女人“咦”了一声,又看了段然一眼。
他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上翘,好像在笑,又好像没笑。昏黄的灯光在他淡漠的脸上打出朦胧光晕,反而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人的屁股已经贴在了椅子上,再站起来就未免尴尬,来多了这种场合,显然已经是个老手,她不急不徐地递了红唇上去,朝段然的鼻尖呵了口气,娇笑道:“给点面子嘛。”
段然偏过头,看着她抹了有四五层厚的粉底,笑起来眼角和法令纹都卡粉了,一张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冷着眉深吸了口烟,烟雾吐在她鼻尖,表情揶揄:“你要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我就给你点面子。”
那女人愣了一下,接着呸了一声,骂了句不要脸,然后扭着腰气呼呼地走了。
“不解风情。”宋庭说了句。
“风情这种东西,得看跟谁。”段然不咸不淡地说。
宋庭听段然这么说,只是笑笑。这时兜里手机响了下,他掏出来看看,是宣屿。他没回复,把手机放回兜里,又倒了杯红酒进杯子。
“急着走了?”
“没有。”
段然掐了烟,又点上一支,不紧不慢地说:“正好,我也有一个问题。”
宋庭点头:“问。”
“跟孝然同屋那个女孩,你知道吧?”
“知道。”
“她的腿,怎么断的?”
段然声音不大,却又像刻意压低嗓音,字字重得压人。
宋庭一听,有几秒没作声,过了会儿,说:“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孝然走后,宣屿找到了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