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起了争执,她手底下那些人没轻没重,差点伤着孝然,结果那姑娘过来挡,正好被棍子打在腿上――”宋庭说,“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宣屿,她不是故意的。”
段然冷笑了下:“结果已经发生,说是不是故意有用么?如果我不小心弄死了宣屿,跟你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宋庭忽然愣住了。
段然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转冷,看得人心头发怵。
宋庭稍顿一下,一时无法开口。却听见段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然不能。所以,别再找借口了。”
宋庭沉默半刻,认真地说:“宣屿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在意。可孝然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张桌子吃饭,一个屋檐下睡觉,你说什么关系?”
“……”
酒吧里音乐声嘈杂,整个场子像大火炉一样燥热,伴随着男人的口哨和女人的尖叫。
只有这个角落,安静得快要窒息了。
宋庭几乎用尽力气来思考段然这句话。他的表情很认真,但以宋庭对孝然的了解,又觉得不大可能。
他盯着段然看了很久,却看不透他的眼睛。
“你爱她?”宋庭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便问出来。
终于,段然的眼眸垂了垂,不说话。他的烟夹在手中,好久都没动。
最后燃到只剩一小截,白色的烟灰落到他手背上,他吹了下说:“你没必要知道。”
“如果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跟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宋庭突兀地笑了声,他往前倾了下身体,侧过脸对着段然,声音沉而有力:“我这只耳朵,为你聋的,没关系吗?”
段然看着他的左耳沉默很久,过了会儿,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的命来偿还,我可以给你。如果你是拿过去的义气作为交换,想我去盛宣,没可能。”
“你是我兄弟。你不帮我?”
“帮你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呵――”宋庭收起了他一贯的君子微笑,冷冷地说,“他不过是曾经栽培过我,这点恩情我早就还完了,我能走到今天,是凭自己本事。我对他,无亏无欠。”
段然“呵呵”笑了下,用一种看穿了的眼神看着宋庭:“你这样说,心里舒坦多了吧。”
“什么意思?”
“人做了坏事,总不能到处承认自己做了坏事,所以逢人就说自己清白无辜,干干净净,这多得劲儿。”
宋庭强压着一股火,硬撑着说:“段然,你是我兄弟,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段然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别啊――”他冷笑了声,“你不生气,我反而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混帐事来。”
宋庭沉起脸,皱起眉,无话可说。
他承认,虽然他在文化学识上甩了段然几条街,可嘴皮子功夫,他从来说不过段然。何况他还理亏。
他忽然觉得约段然出来是错的。
“今天见面,你是来气我的?”
段然又笑,友好地提醒道:“哪里,今天见面,是你约我的。”
宋庭觉得,他被段然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