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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显而易见,却丝毫无法影响男人依旧致命的吸引力,五官线条流畅,犹如上帝恩宠产物,无法忽视的矜贵的清冷气质,使人觉得不好亲近。
温凉微微有些意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你怎么来了?”
昨日联系的时候,她分明已经说过,不必来。
“想你了,就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又是怎样无法承受的情深。
温凉被这无法反驳的说法,堵上了嘴,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保持着向上看的弧度,瞧着男人那张精绝至极的脸。
造物者永远都是偏心的,无论多少次,每每见到顾寒时,温凉的心中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覆盖的阴影很快便消失了,顾寒时居然屈膝半蹲在温凉的身前,伸手去碰轻轻的抚摸温凉受伤的脚环处。
动作小心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至珍之物,包裹在伤口表面的纱布的质感粗糙,顾寒时的心,好似被手上传来的粗糙质感研磨着,细细密密的心疼。
“疼不疼?”他仰头看温凉,问的极其认真。
记忆中的温凉,总是最怕疼的。生病了不爱吃药,嫌苦,那时候,她要是避不开吃药这个坎,总是会趁着盯着她喝药的人不小心的时候,偷偷的往黑黑的药汤了加两颗糖。
可她忘了,硬糖需要很久才会化开,因此她每次喝完药时,碗底便会露出那两颗没有化开的糖。
后来长大了,遇到的比药苦的东西,比药苦的事情太多了,她就不会再往药里加糖了。
温凉移动了一下脚,避开顾寒时的手,摇了摇头:“不是大伤,你快起来吧。”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两人这个样子,已经吸引了许多的目光,各式各样,无不透着一股子多余的探究。
顾寒时难得温顺的起身,坐到温凉的身边,后一秒竟将头靠在了温凉的肩膀上,轻轻的靠着,没着多少力,这样的依靠让他觉得安心。
温凉不知顾寒时突如其来的柔软是怎么回事,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曾经的爱意,对她的影响根深蒂固,身体似乎有自己的主意,对这样的亲密,总是无法做到内心平静的面对。
她淡淡道:“你怎么了?”
“阿凉,我有些累,借你的肩膀休息一下。”此时的顾寒时柔软的完全不设防。
他没有告诉温凉,昨晚电闪雷鸣,他守在机场等了数个小时,天气好转,才终于得以登机,彻夜未眠的出现在温凉的身边。
很多事,不必说,也只愿意为那一个人做。
温凉还在犹豫要不要拉开和顾寒时的距离,男人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只好将到了口边的话,通通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他没睡,可是天气有点冷,她觉得这样,好似就没有那么冷了。
八点半左右,沈铮和文心从另一边往登机口走来,准备等候登机。
远远就看到了候机口排椅上两个互相依偎的男女,看清那两人是谁后,沈铮和文心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心中大抵有同样的惊奇,望着前方的景象,微微出神。
文心首先开腔道:“温凉姐的先生,怎么会来?”
他们九点的飞机回去,如果是在c城的机场看到来接温凉的顾寒时,或许文心不会觉得意外,只是在这里,此时此地,见到顾寒时。
难免就觉得这个男人对温凉,很是情深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