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下,再到下人住的耳房中看了看托娅,又问了问阿迪娜,得知她嫁衣已经绣好,只等着后日出嫁,她这才放心回到主屋躺下。
待宇文樱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响起了二更鼓,她在床上已经翻来覆去好一阵子,却依旧毫无睡意。
心里越来越烦躁,她干脆坐起身,找了件披风将自己紧紧裹着,想去前院书房看看慕容恪。一路上她生怕自己让人撞见,走路步子都不敢迈重了,只轻手轻脚出了主院,一路狂奔到了前院,却正见到黄鹂要关院门。
黄鹂见了她却并不觉得惊讶,只恭敬行礼。
“夫人可是过来找将军的?将军今日忙了一天,不巧刚睡下。”
宇文樱抬眼一看,书房内果真已经没了光亮,她再看着黄鹂,突然只觉得一阵尴尬。慕容恪就一晚上没去主院,若让人知道自己大半夜专程过来找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笑话自己。
黄鹂只当感受不到她的尴尬,忙问道:“夫人可要奴婢去唤醒将军?”
宇文樱忙摇头,“不必!我就是今日白天睡多了,如今睡不着,在府里四处走走,不小心走到前院,就顺便进来了。我就是想提醒将军注意身子,早些睡下,别太操劳。如今将军既已睡下,那我便安心了。”
宇文樱说了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更加心虚,她只握拳轻咳一声,“我先回主院了,你关门吧!”
宇文樱只觉得难堪之极,赶紧逃一般地离开了前院。
黄鹂看着宇文樱的背影,更觉得于心不忍。她关上院门之后敲响了书房的门,“将军,夫人已经回去了!”
书房内传来慕容恪的声音,“知道了,你下去吧!”
黄鹂悄然退下,走到耳房之后再回头,却见书房内依旧黑漆漆一片。她心里一阵疑惑,将军和夫人明明未生隔阂,为何竟像是越走越远了。
房中,慕容恪一人在黑暗中坐着,一阵悲伤。
第二日晚,宇文樱想起前一晚上的尴尬,加上阿迪娜明日便要出嫁,她虽在床上辗转反侧,却也不再想着起身去前院。
二更鼓响,慕容恪着一身黑衣出门。
“我走后将院门虚掩着就是,无需派人守门。”
黄鹂恭敬地应了,看着慕容恪的背影,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二更过半,寻常人家早已入睡,勾栏瓦舍之中却正灯火辉煌。
慕容恪才到怡春院门口,便被那阵脂粉味道呛得直皱眉。
浓妆艳抹的老鸨见有客人上门,忙贴身上去,“公子快些进来,到了我这怡春院门口还害羞不成?”
慕容恪后退一步,冷冷说道,“我来找人!”
老鸨只妩媚一笑,“公子真会说笑,来我这怡春院的男人,哪个不是来找人来了?不都是家里那些婆娘伺候得不舒服才来我这儿找姑娘来了!”
慕容恪听了这话,嫌恶地看了老鸨一眼,声音更冷,“里面可有一位姓王的公子在等人?若他已经到了,你派人引路便是,若他没到,替我找间厢房。”
老鸨早就得了吩咐,听了这话险些没站住,忙冲慕容恪行礼,“见过度辽……”
慕容恪径直打断她的话,“带路!”
老鸨忙正身引他入门,一路上不少莺莺燕燕见了慕容恪都直想扑上来,见了老鸨警告的眼神,再看了看慕容恪冷冽的面色,只得知趣闪到一边。
到了二楼最靠里的厢房,老鸨停下,“将军,王公子就在里面!”
慕容恪颔首,拿出一锭银子交给那老鸨,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