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房人微言轻,说不上话。所以只好拉上你一起去求安平郡主。若你肯帮三叔母这次忙,日后有什么事……”蒋氏沉吟半晌,终于郑重地道:“若是你不嫌弃,三叔母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忙。”
宁玖连忙摆手,“三叔母言重,六娘哪里有你说的那般能干,不过你们所言甚是,我们的确是该请教习先生。”
她略微思索一番之后道:“这样吧,我们现在去钟绮院向母亲提此事。”
宁玖掩住眸中的笑意。
眼下既能承了三房的情,又有恶心安平郡主的机会,倒是不能轻易错过。
她看了一眼宁璇,上次在甘泉行宫她被人指认盗窃圣穆太后诗句的时候,她记得她这个四姊是替她求过情的。
不说别的,光凭这一点,宁玖也要帮上一帮。
且上一世,三房与他们大房也一直相安无事,并没有做过什么危机大房利益的事情。
蒋氏忙笑着道:“多谢六娘!”
宁玖接着道:“若她不应的话,那我们就只有去叨扰祖父了。”
蒋氏眼神一亮,若宁玖肯出面求东阳侯,那这个教习先生的事情便妥当了。
蒋氏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后,顿觉浑身一松,整个人都舒爽了,她笑着对宁玖道:“多谢六娘帮忙,三叔母一定不会忘了你这个请。”
宁玖点头。
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一行人又去了钟绮院。
钟绮院,安平郡主正在歇晌,冷不防的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皱着眉从塌上坐起,撩开旁边的帘子道:“外头何人喧哗?琳琅,你们莫不是死人不成?我好不容易歇个晌,外头却这般吵。”
近些日子安平郡主的脾气很不好,再加上这越来越炎热的天气,她这脾气便越发的不好了,每日里动不动都要发作一番。
琳琅听了安平郡主的骂声,连忙进屋,“郡主,外头宁六娘和三房的蒋氏,宁四娘侯在外面,说是有事要与你相商。”
安平郡主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那个小贱人怎么和三房的破落户搅合到一块儿了?”随后一嗤,“也是,贱人与破落户儿,倒是极为般配。”
讽刺过后,安平郡主想着近日里永安城的贵族们忙着请教习先生的事情后,她便大概猜到了宁玖等人的来意。
安平郡主一笑,眸中满是冷色,“叫她们在正厅等着,我随后就去。”
想让她给这两个小贱人请教习先生?门都没有!
她的七娘如今还在那净明庵受苦,这两个小贱人却想着一飞冲天,飞上枝头变凤凰?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安平郡主很快收拾完毕,去了钟绮院会客的正厅。
“今日这是吹得什么风?倒是把三弟妹给吹到我这钟绮院来了。”
蒋氏早已见惯了安平郡主平时和郑氏二人斗法时口腹蜜剑,表里不一的模样,当下也歇了和她套近乎的心思,笑了笑,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今日我前来,是为了这两个孩子的事情而来。”
“大嫂你也知晓,如今这永安城的各家各户,都在为这明文堂的校考做准备,如今四娘和六娘有幸也在这名额之内,自然也不能落人之后。”
虽然安平郡主已然猜到了蒋氏等人的来意,可蒋氏在她面前提及起此事之时,她的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什么叫各家各户都在忙着为明文堂的校考做准备?
这话无非就是再说,就只有她的七娘是个闲人……
安平郡主再度抬头看蒋氏,觉得平时里在她面前素来唯唯诺诺,没什存在感的蒋氏的面目突然扭曲了起来。
蒋氏的笑容在她的眼里,自然而言被解读成了炫耀和嘲讽。
呵,蒋氏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在她的面前炫耀?
“哦?弟妹这话倒叫我听着有些不是滋味。永安每家每户都在为校考做准备?莫非三弟妹以为四娘入了选,日后自己就能一飞冲天了?”
安平郡主面上带笑,表情也是平日里做惯了的和蔼之色。可口里吐出来的话却如一根根坚硬的刺,生生扎在蒋氏的身上。
蒋氏面色僵硬,她没有想到安平郡主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竟对她如此恶言恶语。
宁璇满目诧异,微垂的眸子僵住,安平郡主居然对她阿娘说这么过分的话!
原本在一旁不语的宁玖道:“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叔母这话可没有那种意思。若是母亲自己非要那么想,旁人也拦不住。”
安平郡主咬牙看着宁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长辈说话,你一个小辈如何能插话?”
对此,宁玖索性不理。
宁玖的不理会,让安平郡主有了种占了上风的错觉,这使她的心情甚是舒爽。她心情好起来了,便又开始摆出做贯的那套派头了,“我瞧着,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说罢,她用手揉了揉眉头,做出一副疲乏的模样。
宁玖无言的瞧着安平郡主的这番举动,觉得安平郡主真是越来越越蠢了,竟然还会因为这些言语上的上风而沾沾自喜?
宁玖不知的是,安平郡主在接二连三的败在她的手里,一直被打压着,甚是憋屈。如今这种她自己占有主导的感觉,已是她好久不曾有过的了,是以才会这般欣喜。
安平郡主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思索着该如何打发这二人。
她眸光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安平郡主态度抬头,方才眼底那几丝若有似无的讥讽都不见了,竟又是一副柔和之色。
宁璇愕然,以往,安平郡主一直是她模仿的对象。
她举得对方那气度高贵,举止不凡,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气度,乃是名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