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的样子。
可自从那日家宴安平郡主发狂之后,宁璇便对安平郡主的真实性情产生了怀疑。
眼下见她居然又变了脸色,不得不佩服安平郡主的变脸功夫真是一流。
只听安平郡主道:“你们不当家,不知这柴米油盐的贵。请教习先生的事情哪里这般简单?”
“东阳侯府看似锦绣,实则内里并不富裕。这么些年来我当这家也不是这般好当的,府中三房都要开支,除去府中必要的开支主子们和奴婢的月例,每年里往来人情,相送的礼品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二房的宁璋每年在国子监的开支也不少。至于三房,自弟妹你怀了身子后,补药成日里跟不要钱一般往你们三房送,这一点想必你也很清楚。”
“前几日阿翁还说要将大郎也送去国子监学习,这后面又是一大笔钱。”
“这侯府的开支这么多,近些日子永安城稍微叫得上名号的教习先生的身价皆是水涨船高,一个比一个贵。琴棋书画再加上六艺,一共是十门科目。现在永安城请一个最便宜的教习先生一月的价钱是便是五十贯,十门就是五百贯。如今距离校考还有三个月,也就是一千五百贯。”
“这一千五百贯足以抵上府上几个月的开销。”
安平郡主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蒋氏本以为她说什么都不会松口,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蒋氏十分诧异。
“你们想要请教习先生?”安平郡主的视线在二人的身上走了一个来回。“可以。”
蒋氏愣住,安平郡主竟这般容易就松口了?
宁玖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她刚想叫住蒋氏,蒋氏却已经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蒋氏终是没忍住,眼下安平郡主答应请教习先生,使她连方才安平郡主对自己的冷言冷语都忘记了,她端着笑道:“我也知晓府中开支大,自然不会十门科目都请,我们只需着重其中几门,让四娘和六娘顺利通过校考便可。”
安平郡主瞧着蒋氏,目光深处含着几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她笑道:“是了,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要想请教习先生,公中的钱实确实不够。若是你能省了宁璋在国子监的开支和你们三房这段时日来的补药,再凑上一凑,兴许是可行的。”
蒋氏面色瞬白,到了这步,她若还不知晓安平郡主这是在耍她,她也算是白活大半辈子了。
宁璋的开支是固定的,怎么可能省出来?若她真的打宁璋那份钱的主意,郑氏发起疯来,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而她们三房的补药,是断然断不得的。
她这胎怀得晚,生产本就比寻常妇人难些,若不是日日进补,别说这胎,她这命保不保得住还要另说。
这……安平郡主分明就是在拿她逗乐子!
安平郡主,忽然一笑,气定神闲地抿了两口冰镇酸梅汤道:“怎么,三弟妹这是舍不得补药钱?补药钱都舍不得,那二房那里我估摸着你也不会去了。既然如此,那你们这请教习先生的钱该从哪里来?”
蒋氏气急,脸涨得通红,“若大嫂不愿请这教习先生直言便是,何苦说这些话来羞辱人?!”
安平郡主愉悦地笑出声来,“羞辱?呵呵,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不要请教习先生了。”
“还是那句话,各有各的命,麻雀就是麻雀,无论怎么努力都成不了凤凰了。三弟妹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若你们实在要想请先生,那就只好自费了,总归公中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说罢,安平闭眸,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假意嚷嚷道:“我身子乏了,琳琅替我送客吧。”
宁玖见蒋氏面色有异,心想若再继续待下去怕是要被安平郡主气出个好歹,是以忙让她们快些离去。
从安平郡主的钟绮院里出来之后,宁璇的面色已经变了。
她对宁玖道:“安平郡主,竟是这种人么?那以往她的温和大度……”
宁玖笑道:“自然是装的。”
蒋氏以前让宁璇不要过多和安平郡主和郑氏打交道,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阿娘不喜她们,所以才会有此言。
如今看来,远离她们,不是没有道理的。
蒋氏也气得不轻,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知她近日是受了什么刺激,往日里还能装上一装,现在竟是装都不装了。”
宁玖道:“请教习先生的事情,到时候我和四娘一同去见一见祖父,届时再看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宁玖补充道:“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失礼。”
蒋氏摇头,“无碍,六娘你问便是。”
宁玖的面色忽沉,瞧着蒋氏和宁璇二人道:“四姊入了明文堂想做亲王妃,抑或是太子妃吗?”
蒋氏惊得不轻,忙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这才松了口气。
“三叔母放心,我有分寸,这种话自然不会在外头乱说的。”
宁璇面皮薄,忍不住红了脸。
蒋氏道:“那些不切实际的我哪里敢肖想?既然六娘你提起,我也正好说说,我不过是想四娘在这明文堂里多露露面,给她的身份加些筹码,日后好寻个好的婆家。”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待到九月之后,永安城最尊贵的嫡女,都要汇聚到明文堂。
届时,若能顺利通过校考,成功进入明文堂的必然都是些有才学本事的贵女。
若是宁璇能顺利进入明文堂,无疑是相当于给她自身镀了一层光,身价自然要比以往要高。
宁玖听罢,点点头,“有些东西看似金玉尊贵,实则置身其中才知其凶险,三叔母有此想法最好。”
上一世,宁珊,宁瑾和宁璇三个嫡女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