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就越白,甚至到了最后,连一点点的血色都看不到了,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你看,今天我把你带出来,没有穿黑衣,没有蒙面,还遇到了那么多人,可是,有人觉得你不正常吗?还是有人想对你行不轨之事?」
程锦绣嚅动了一下嘴唇,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杜晓瑜眺望着远方,「我说要教你防身术,是为了让你多个防身的技能不会轻易被人侵犯,但对于内心崩塌精神碎裂的人来说,就算有着绝顶身手也是枉然,她照样会吃亏。
所以,你想要一条活路的话,你自己就得帮自己把这条路给铺出来,过得了心里的坎,才能过得了现实中的坎。
只要你不怕,或者说,只要你勇敢去面对你害怕的东西,就没有人奈何得了你。」
见程锦绣已经僵硬得不成样子,杜晓瑜拍拍她的肩膀,莞尔道:「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你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开始学防身术,否则你想不清楚,我教了你也是浪费工夫。」
程锦绣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外面实在是晒得慌,杜晓瑜伸手挡了挡太阳,「走吧,回去吃一些解暑的东西,否则一会儿真得晒蔫了。」
程锦绣木讷地跟在杜晓瑜身后。
因着下人们的喜爱,静娘水苏和林嬷嬷她们几个昨夜做了好几盆凉粉,这会儿见着杜晓瑜和程姑娘回来,静娘当先给二人各打了一碗,这次的凉粉做得比上次好,不仅手艺有进步,就连抓凉粉的锼子也做出来了,碗里的凉粉不再是一块一块的,而是一条一条的。
静娘知道杜晓瑜的口味喜好,所以提前把调料都放好了,程锦绣的却是没敢放,过来请示杜晓瑜,「程姑娘的那一碗,调料该怎么放?」
杜晓瑜想了一下,说:「她有伤在身,辣椒和花椒是万万不能吃的,其他的,你看着随便放一点吧!」
静娘点头,不多时把程锦绣的凉粉端来。
程锦绣第一次见到这种吃食,很是惊讶,看向杜晓瑜,「这是什么东西?」
杜晓瑜道:「凉粉,你试试看。」
程锦绣拿筷子挑起一口尝了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怎么做的?真好吃。」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爽口的吃食。
「怎么做的不打紧。」杜晓瑜道:「你要是喜欢,就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让下人们给你做就是了。」
程锦绣忙不迭点头,「谢谢。」
杜晓瑜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当个正常人,是不是要轻鬆很多?」
程锦绣停下筷子,认真地看向杜晓瑜,郑重点头,「杜姑娘说的那些话,我这一路上反覆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我终于懂了,今日之前,我不是做不了正常人,而是我自己心里都觉得我不是个正常人,用你的话讲,是我自己没给自己留条活路,所以,我没资格去要求别人给我活路。
虽然我到了现在还是没办法完全消除心里的恐惧,但我想尝试,尝试打破这层软弱,尝试让自己变得更坚强。」
杜晓瑜勾勾唇,「悟性不错。」
程锦绣由衷道:「遇到了杜姑娘,我才知道这世间女子并不一定要被世俗和规矩压着一口气活,我觉得,自己要向你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杜晓瑜挑挑眉,「那就好好学吧,提前祝你早日摆脱阴影。」
「谢谢你。」程锦绣说完,又端起凉粉继续吃。
看起来,她很喜欢这东西,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原本还想再来一碗,不过因为身上有伤,杜晓瑜不让她贪吃,最终只能作罢。
想通了以后,程锦绣哪怕是脚踝受了伤,也会坚持每天早起陪杜晓瑜去外面晨跑,顺便练习简单的防身术。
杜晓瑜不敢让她剧烈运动,跑得特别慢,基本上是全程陪着程锦绣走过来的,就算是练防身术,时间也不敢过长,就怕她受不了。
到了拆线这一天,杜晓瑜亲自送程锦绣去了镇上。
站在镇口,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吓得东躲西藏的地方,程锦绣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她穿得不打眼,再加上脸上多了一条疤,基本没有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自然也不会有人高举着火把追着她,嘴里喊着「烧死鬼魃」。
杜晓瑜撑开伞,两人朝着仁济堂方向走去。
贺云峰正在给一位常犯头痛的病人推荐清空膏,见杜晓瑜带着程锦绣进来,又见程锦绣脸上多了一条疤痕,当即愣了一下,等把病人送走就急匆匆过来跟二人打招呼,之后才把目光落在程锦绣身上,「程姑娘,你……你那天不辞而别,是不是之后又遇到了什么事?」否则脸上怎么会多了这么长的一条疤痕?
程锦绣莞尔道:「我没有遇到别的事,倒是遇到了杜姑娘。」
说罢,手自然而然地挽着杜晓瑜的胳膊,看起来十分亲昵。
杜晓瑜便也由着她,这段日子,两人相处得像是姐妹。
反正在这里也没有闺蜜,杜晓瑜觉得多个年岁相当的姑娘陪着解解闷也是好的。
贺云峰脸上的表情越发惊讶了,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姑娘跟初见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呢?
可他到底是跟她接触不深,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杜晓瑜嗔他一眼,「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招待招待,老盯着人家姑娘看做什么,傻眼了吧?」
贺云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嘴里忙说着赔罪的话。
程锦绣的眉头却是微微地蹙了一下,跟着杜晓瑜坐下来。
贺云峰亲自给两人倒茶。
杜晓瑜问他,「这段时间生意怎么样?」
说起这个,贺云峰就来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