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盛封文挥之不去的梦魇。
雪白的大床上,陶子衣衫凌乱的横躺着。
血从她洁白的手腕处盘旋蜿蜒。
佣人用床单捂住她的伤口,扭头惊慌的望着盛封文。
「先生!先生怎么办!小姐昏过去了!」
「来人。」
低低的声音响起。盛封文扶住门框,头一阵发昏。
保镖出现,也被眼前一幕震惊住。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医院。
从手术室出来,医生说幸好刀口不深,只是流血过多,需要休息。
病房里,陶子醒来,就发现盛封文坐在床边,沉沉看着自己。
他的头上裹着纱布,她的手腕裹着纱布。
两个人这样对视,居然有点可笑。
托住她的手腕看了看,盛封文轻声说:「有意思吗?」
陶子咬唇,别开头。
「你要是真的想死,大可以割脖子,这样更快,何必割腕?」
身体一僵,陶子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不是?」盛封文冷笑,放下她的手腕。
「这是你自找的,我已经派人去接你弟弟回国,姐姐住院,弟弟要陪着照顾,不是吗?」
「不要!」
情绪激动的看着盛封文,陶子眼泪掉下来,「求求你,不要找我弟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着你割腕的时候,心有多疼。
「好好休息,明天就能见到你弟弟了。」
房门合上,一室寂静。
陶子绝望的望着天花板。
……
「手机惹你了?」
冷嘲的男声传来,不屑的成分占了大半。
匡雪来撇嘴,没理他。
周燕辰拧眉,面露不悦。
他一定是最近太给她脸了!
把书放在床上,周燕辰抬步走过来。
匡雪来简直要把电话打穿的样子,一遍不通,就来第二遍。
头上罩上阴影,手机脱了手,落在一隻修长的指尖。
「给我!」梗着小脖子,匡雪来吼。
周燕辰凝了凤眸,似笑非笑,「你再说一遍。」
敢跟他耍小脾气了,很好。
真的特别好。
他又有藉口「教训」她了。
她一定是皮痒了。
「哎呀!烦死了!」
不自觉的,这句话就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周燕辰冷哼一声,把手机丢在榻榻米上,而后捏住她的下颌。
「什么事?」
匡雪来嘟起嘴巴,「就陶子啊,打她电话不通,急死人了。」
原来是这个。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鬆开她,他坐在她身边,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半搂着她。
「她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陶子不是这样的人,我真的担心。」匡雪来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扣子已经被解开。
「嗯,继续说。」周燕辰漫不经心的开口,视线却紧紧盯着她露出的风景。
等匡雪来反应过来,上衣已经全部敞开了。
「你……」
刚说了一个字,她就被周燕辰压在榻榻米上,吃嘴巴。
「唔……」
这人!
怎么到处发情啊!
是不是饥渴太久了?
很快,匡雪来就迷失在周燕辰的吻里,融化沉醉。
两人从榻榻米上一路吻到床上,大白天就能……
真是疯了吧!
压住匡雪来在身下,周燕辰的薄唇一路往下,在她的肚脐处打转,正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咚咚!」
「有人!」匡雪来惊叫一声,去推周燕辰的脑袋。
她太着急了,这一推也太用力了!
直接就是一巴掌呼在了周燕辰的脑袋上。
被打的人僵住。
打人的人也僵住。
匡雪来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可是,来不及了。
「你挺厉害的。」
周燕辰一字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凤眸里蕴了一场风暴,让匡雪来打了个冷战。
敲门声还在继续,她结结巴巴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敲门。」
「呵!」一声冷笑,周燕辰从她身上下来。
以后别再指望他碰她!
匡雪来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周燕辰已经走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的人一愣。
怎么了这是?
怎么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啊。
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楚舟然低声说:「郑家人来了,奶奶让你和小舅妈下去。」
凤眸一暗,周燕辰沉声说:「知道了。」
「嗯。」点头,楚舟然转身离开。
周燕辰关了门,回头,只见匡雪来规规矩矩低着头,小媳妇儿一样坐在床上,一看就知道是做错了事的样子。
心内冷笑,他走向衣柜,拿出一套衣服。
「舅舅来了,换衣服下楼。」
「舅舅?」
那不就是周老太的弟弟?
和周燕辰一起下楼,匡雪来第一次见到郑家父女。
郑水干坐在周老太身边,和周老太倒是长得很像。
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个穿深紫色套装的女人,长髮披肩,容貌精緻,妆容清新。
匡雪来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
勾唇一笑,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周燕辰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淡声开口:「舅舅。」
「阿辰。」郑水干笑着点头,看向他身边的匡雪来,「这是?」
匡雪来笑着说:「舅舅好,我是匡雪素,阿辰的妻子。」
「妻子?」郑水干一惊,好像第一次知道一样。
郑有美接话道:「燕辰哥什么时候结婚了,竟然瞒得这样好,一点风声不露。」
「不是大事。」周燕辰漠然道。
郑有美笑容未变,起身走向匡雪来。
「嫂子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