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过身,爱丽丝将房门关上。
双手撑在门板上,她整个人往前挪了一步,贴在上面。
呼吸都放轻。
是他吗?
真的是他?
确定不是幻觉?
她的样子,柔软了白津湫的心。
这个傻丫头,一定把自己当成幻觉了吧?
可是既然这样,干嘛急着关门?
怕别人看见他?那么,她在内心中,还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吧。
想到这里,他开口,再次唤道:「小爱,过来。」
爱丽丝身体重重一震,闭上眼睛。
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真的是他,他来找她了,可是……
猛地转过身,爱丽丝咬着下唇,瞪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你只想问我这个吗?」白津湫苦笑,「我还以为,你会马上飞奔到我怀里。」
她确实想那样做,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只要被他抱着,哪怕只有一秒钟,她辛苦建立起来的勇气,可能会瞬间失去。
天知道,她有多眷恋他的怀抱,他怀中的味道和温度。
「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皇宫守卫森严,而她就要大婚,更是加派了不止一倍的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毫髮无损的进来她的房间里?
「只要我想,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了的,你信吗?」白津湫唇角轻勾,浅浅淡淡的笑了一下,「小爱,过来。」
第三遍。
他已经说了三遍了,她还没有过来让他抱一抱的打算吗?
「我不过去!」爱丽丝蹙眉,「你走吧!」指着敞开的窗子,她低声道:「赶紧走!」
「呵!」自嘲一笑,白津湫露出受伤的表情,「我还没有抱一抱你,你就让我走吗?为了见你,我,我受伤了。」
说着,他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
「你受伤了?!」爱丽丝惊呼,脚步下意识的往前踱了两步,可是,又硬生生的停住。
「你真的受伤了吗?真的吗?哪里受伤了?」
明明担心,却还不过来看看吗?
这个小丫头到底要逼迫自己到哪一步?
终究,不忍心。
白津湫放下手臂,「没受伤,别担心,我骗你的。」
爱丽丝鬆了一口气,同时将眉头蹙的更紧,「你总是骗我。」轻声说了句,她垂下眸子,「你走吧,让我未婚夫看见不好。」
「未婚夫?」薄唇一勾,念着这三个字,白津湫脸上换了沉冷的表情,「小爱,你再说一次,我可能会杀了他。」
爱丽丝不敢置信的望向他,他那么认真的样子。
可是……
摇摇头,她咬唇说道:「真的,你快点走吧,我未婚夫……」
她的话还没说完,本来站在窗边的男人大步走来。
她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他擦过自己身边,伸手去开门。
「湫!」
惊呼一声,她抓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从这里出去,会被人发现的。
「嗯,我疯了。」白津湫语气淡淡,回头看她,「我不是说了,你再说一次『未婚夫』三个字,我就去杀了他,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这样的白津湫,是爱丽丝从来没有见过的。
因为那三个字,他的眸色染了血色。
是因为自己吧?
在失去他的时候,能够知道他这样在乎自己,她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小爱。」
微微失神间,自己的手指被他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住,他凝着她,眼神充满喜色。
「你还是很在乎我,是不是?」
爱丽丝摇头,这就像是出于本能,本能的拒绝承认。
她知道,一旦承认,就会开启某种东西的阀门,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挣脱着,她往后缩去,「你放开我,赶紧走。」
「你到底要赶我几次?嗯?」
猛地用力,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中一扯。
爱丽丝轻呼,鼻尖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熟悉到心痛的味道彻底撞进鼻端,让她泪流满面。
胸前衣襟一湿,白津湫也有点慌了。
抚着她的背脊,他不断安慰:「小爱,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好,别哭了。」
「是你不好!」爱丽丝控诉,「为什么要来?到底为什么要来?我要结婚了!我都要结婚了!」
「不可以。」咬牙,白津湫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离自己怀抱,让自己能够可以看见她的脸。
「我说不可以,你听到没有?我不许你嫁给吉野千羽。不许!」
「不能不嫁。」爱丽丝闭了闭眼睛,吸吸鼻子,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一片空洞。
「湫,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能不嫁给他。」
「怎么不能?你嫁给他,不就是因为……」
「呜!」
突然,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响起,盘旋在皇宫上空。
「不好!」低咒一声,白津湫拉着爱丽丝奔向窗子。
果然,窗下,一群侍卫兵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层层包围住。
男人一脸冷漠,一隻手还插在裤袋里。
就算面对这么多侍卫兵,他们手里还抱着长枪,他也一副处变不惊的神情。
仿佛感觉到什么,他抬头看向二楼的窗子,凤眸溢出无奈。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爱丽丝惊讶道,「他是谁?」
「燕辰。」白津湫气若游丝的吐出两个字。
「你说过的朋友?」爱丽丝眨巴眼睛。
白津湫扬唇,往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你还记得?」
「你!」爱丽丝又羞又恼,挣脱开他,大步往房门走去。
「小爱?」
「我不过去,你的朋友就死定了。」爱丽丝头也没回,打开门。
白津湫嘆息,快步跟了上去。
大厅,灯火通明。
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