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搂出去。
「阎王先放一边,收几个小鬼就行了。」裴芩道。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方老秀才赞同的点头。
钱婉秀是直接送了礼。打听到黄县令出来没有带妻儿,只有个姨娘跟着伺候,她直接拿了两匹上等的锦缎一套银鎏金首饰送过去,收买了这个姨娘。
底下的差役胥吏太多,能当得事儿的,早被王家和常员外家收买,年年都拿着他们的好处,她就是塞了银子,那些人也不会听她使唤。擒贼先擒王,她就先下手,拿下这个黄县令。
至于阻断方留明科考,除非他科场舞弊,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没办法参加科考。
舞弊的可能性不大,方留明学问过得去,墨珩又是墨家出来的,少年时就考了乡试头名,有他指点方留明的学问,想要过春试不难。
那就只能是出了意外,没办法参加科考。可耽误也就只耽误一年,今年若考不中,她们明年肯定还会继续。除非是残疾了,没办法参加科考了。
年后开始方留明就搬到了作坊那边住,上午有时去上课,听孙夫子讲学,有时就在作坊念书写策论,那边清净。下午就去裴芩那,听墨珩讲学,辅导策论,晚上回去再好好消化。
生活很规律,基本三点一线。
李宝祥越和他接触,越觉得方留明有时候见解和他不同,有些他虽然不认同,但有些却能让他觉得出彩,尤其墨珩学问讲的深了,他有些听不太懂,出来后再和方留明讨论一番,能更明白些。有时回来,天已经很晚了。
家里的人手不少,裴芩一直想派个人跟着方留明,他不同意,说他自己有功夫,晚上也不出门乱跑。常咏麟的俩护卫,孙全亮的俩儿子也都住在作坊里跟他作伴。白天谁还敢咋着他!?
至于刺杀过裴芩的人,方留明也怀疑是沈家的人干的,没有谁跟裴芩有那么大仇,非要置她死地,派死士来刺杀她。现在她嫁给了墨珩,对沈颂鸣也没影响了,沈家也该收手了。
虽然在裴芩眼里,十几岁还是小娃儿。但在这封建古代,十七岁已经是大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也不是娇弱的女娃儿,还得呵护着,保护着,就听了他的。
方留明也想到了老裴家不愿见他也考中功名,壮大方家。但心里确定了来刺杀裴芩的死士极有可能是沈家派出来的之后,他防备心就低了些,完全没想到会有打手来找上他。
晚饭后,李宝祥过来跟他讨论学问,晚了些时候,送李宝祥出来的时候,几个打手衝上来,抓住他就打。
方留明的功夫也练了不短时候了,都是跟着裴芩一拳一拳练出来的,也是裴芩怀了身孕,对打的机会才少了些,但常咏麟的护卫也没少陪他练手。刚开始慌了下,很快就反击起来。
李宝祥吓的不行,见他是会功夫的,这些打手也是衝着他来的,而他自己却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读书人,可经不得这些人的打,连忙就往村里跑。
几个打手看他往村里跑,「这个要去报信叫人,抓住他!」
裴芩身边可是有武功高手保护,一个过来就够他们受的了。抓住要跑的李宝祥,狠狠就打。
李宝祥哪里受得住,还手都不会。
「李兄!?」方留明看他倒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一边打,一边喊人。常咏麟的两个护卫和孙全亮的两个儿子在作坊里睡着看作坊。
听到方留明呼救,拿着切红薯大刀就衝出来。
方留明见四人拿着傢伙衝出来,心下稍定,出拳就稳狠了起来。
封未赶来的时候,方留明受了伤,孙大郎和孙二郎也都挂了彩,李宝祥最严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几个打手也早跑了。俩侍卫追了一段没追上,又怕调虎离山,杀方留明个回马枪。
「李兄!李兄!」方留明连叫了几声,李宝祥都没意识应。
封未摸了下他的胳膊,皱起眉,「先把人送回家,叫大夫来看!」
几个人把李宝祥背回了孙里正家,孙二郎麻利的请来了大夫。
孙里正,苗氏和孙秀谨一家人都惊慌的不行,「好好的人,咋会伤成了这样!?」
「有打手袭击我们。」方留明拧着眉,脸色发白,耳朵上还不停流着血,手上也一片血红。
「是你们得罪的仇家!?」苗氏急慌的问。
方留明没说话,那些人是衝着他来的,李宝祥却也一块遭了殃。
很快孙二郎带着大夫过来。
在给李宝祥仔细看过之后,大夫神色凝重,「右胳膊……断了。」
苗氏一个踉跄,「这胳膊不还好好地,咋可能会断了!?宝祥是读书人,马上要参加科考了,右胳膊断了,他不毁了吗!?」
孙秀谨也懵了,当初嫁给李宝祥就是看他是读书人,家底也算勉强过得去,以后要有个好前途,她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可要是他的右胳膊断了……
屋里一阵寂静。
方留明红了眼,脸色煞白,「是我,连累了李兄。」
封未跟孙大郎兄弟说了两句,快步赶回家。
裴芩已经睡下了,他迟疑了下,还是叫了门,「公子!少奶奶!出事了。」
墨珩睁开眼,轻轻鬆开裴芩起身,把被子给她盖好,拿了衣裳穿上,轻声出来。
封未小声把方留明遭袭,李宝祥伤重的消息说了,「……右胳膊废了,以后估计和科考无缘了。」不是谁都像公子一样,左手也和右手一样运用自如。
屋里裴芩惊醒,听了半句,掀开被子起来,拉了衣裳往身上套,快步往外走,「方留明的胳膊废了!?」
墨珩蹙眉,转身迎回屋,「他没事,是李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