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
「李宝祥……」裴芩鬆了口气,下一瞬就拧起眉头。
「你先在家等会,我去看看。」墨珩给她把薄袄扣子扣上。
裴芩也要娶,「我跟你一块。」
已经正月底了,外面天不是特别冷。墨珩拿了披风给她披上,和她一块出门,到孙里正家来。
李宝祥已经醒了,正在哭,「我的胳膊断了,我这辈子都毁了……」
方留明愧疚的站在一旁,他刚说包下全部医药钱,别的,他实在不知道该咋办了。听裴芩和墨珩过来了,方留明红着眼抬头,见她穿着墨色的披风,面色沉着,眸光幽沉的大步走过来,仿佛能为她羽翼下的人遮风挡雪,方留明眼眶一热,上前一步,「表姐!我…」
「怎么回事儿?」裴芩看他一脸愧疚,就皱眉。
苗氏看见她就忍不住怨怪道,「你们家又得罪了哪的仇家?那打手来报復,连累了宝祥,把胳膊都打断了!右胳膊断了,以后这辈子可还咋办!?」
裴芩冷沉的瞥她一眼,看着方留明。
方留明深吸了口气,「……我和李兄一块讨论学问,天晚了,我送他出来,五六个打手,衝上来就打。李兄不会功夫,就被打断了胳膊…」
「那些人,是衝着留明来的。一上来就打,肯定是有仇的。照着右胳膊,狠打,我不会功夫,根本还不了手。」李宝祥红着眼呜咽。
孙里正哑着嗓子出声,「右胳膊断了,再没机会参加科考了。」
「胳膊断了,以后啥都干不了了!」苗氏哭着擦眼泪。
孙秀谨看着裴芩,她乌黑的头髮松松的绾在头上,淡红色锦缎袄外面披着披风,气势逼人。一旁的墨珩一身玄色暗纹长袍,俊美绝伦的脸庞,神情冷贵。忽略到她只是清秀的长相,和墨珩简直高高在上。而她,想给沈少爷做个姨娘都被她给坏了事,只得嫁个李宝祥,还因为她们家的仇怨断了右胳膊,这一辈子再没有指望。
要说之前是嫉恨,这一刻,孙秀谨心里的嫉恨,怒恨,全部集聚,变成了怨毒。
裴芩,凭啥阻断她的人生路!?结果她自己还不要了,转头嫁了个俊美的小白脸。她却还一再祸害她的人生。她因她早产,生了个闺女,被婆家人不喜。李宝祥现在又废了,她整个人生,都毁在了她的手里!
孙秀谨好恨,她当初要是坏她的事,如今她正是截然不同的人生。纵然是做沈颂鸣的姨娘,也比嫁给李宝祥强百倍!可这一切都被裴芩给毁了!现在又……
捂着嘴,孙秀谨失声痛哭。
裴芩死死拧着眉,见大夫还没走,问了李宝祥的伤情,叫封未直接给银子,「既是受连累,就算你们亲如兄弟,该补偿的我们也一定会补偿!医药钱不用你们费心,先看胳膊能不能恢復!」上来看了李宝祥胳膊的包扎,让大夫重新拆了重新包,「先暂时用夹板固定住,明儿个换成石膏,这样断了的骨头也能接上,长好!」
「真能长好!?」孙里正急急问。
「有大半的机率,可以长好。」骨头没有碎,还没严重到需要截肢的程度。
「就算能长,也长不会原来的了!今年的春试肯定没指望了!以后胳膊废了,也没有指望了!」苗氏呜呜的哭。
「等李家的人明儿个过来,你们商量一下吧!」裴芩说完,就先告辞,带方留明走。
方留明红着眼圈,歉疚道,「李兄!你先休息,我明儿个来看你。」
苗氏张嘴要说话,孙里正拉住了她。出来送裴芩几个。
回到柳儿巷,方留明忍不住,眼眶湿润,心里又愧疚,又后怕,「表姐!李兄的胳膊,真的能好吗?」
「当然能好!」裴芩确定的点头,叫了封未,让他去弄些石膏粉来,「做豆腐点豆腐的那个东西也行。」
封未应声。
方留明听李宝祥的胳膊有好的希望,才渐渐鬆了口气。
墨珩吩咐,「放出消息,就说人抓到了。」
方留明一愣,「为啥要说人抓到了?他们跑了之后,也会给买凶他们的人消息的。」
「盯住他们就是。」墨珩吩咐封未去处理。
封未应声,马上让人去造势,又安排人去盯着老裴家,盯着钱婉秀他们。
裴芩沉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墨珩握住她的手,「明儿个等李家的人来了,看他们咋说。」
裴芩点头,现在也只能等着了,叫方留明,「你就先在这边歇下吧!」
方留明应声,可睡也睡不好。他没想到裴家真的找了打手来对他下手,照着胳膊和腿打,分明是想废了他。李宝祥受他连累,如今断了右胳膊,以后……
「李家不好打发啊!」裴芩躺在床上,也没睡着。
「那就先查一查。」墨珩抱着她轻吻,那个李宝莲,十六七了还没有定亲,没有历经孝期,必有缘由。
「明儿个一早让人去通知方家人过来。」
天亮的早了,张庚山一大早赶着车,到方家村去报信儿。
方家人听有打手对方留明下手,都吓了一跳。
「表少爷没事,只一点皮肉伤。就是那李家的李宝祥,断了右胳膊。少奶奶让他们李家的人商量去了,吩咐奴才来报信儿。」张庚山说完,看着方老秀才,提醒他们做好赔偿的准备。
听长孙没大碍,方老秀才放下心来,眉头也紧紧皱起来。
方婆子有些不明白,「李宝祥断了胳膊,叫李家的人商量,是咋回事儿?难不成是怨我们?」
张庚山抿嘴,「说是右胳膊废了,以后都不能科考了,这一辈子也毁了。」
余氏一下子提起心,「他们……不会提啥要求吧!?」是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