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墨九眸底微闪寒光,「除此之外,还有旁的什么吗?将军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阿息保并不是蠢人,墨九反覆的询问,他已经明白她到底在怀疑什么……实际上,仔细一想,他也有些脊背心寒。事情说来确实凑巧,一开始向他建议把墨九献给完颜修的人,也是那个校尉,有意无意透露「酷筋丸」的人也是他。当晚差一点侮辱墨九的三个兵士,更是莫名其妙被人引去的……
思考一阵,为免多生事端,他摇了头。
「并无什么遗漏之处。」
「好吧!」墨九笑吟吟瞄他一眼,「看在将军这么友好的分上,我们之间过往的恩怨便从此一笔勾销了。为答谢将军告之往事,今日我请客!」
在宋骜与阿息保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墨九笑眯眯把老闆娘喊了上来,然后小手一挥,便重重拍了板。
「去,把你们金银坊的漂亮姑娘都给找过来,今儿好好把这位爷给我伺候好喽!」
「啊!」阿息保当即脚软了,「姑娘,不必……」
「将军就别推辞了!一定要的,要不然怎么表达我的诚意,我又怎能安心?」
「……」阿息保无言以对。
什么一笑泯恩仇,全都是哄人的。
她根本就没有介怀,这是变着法儿的整他呢?
而且,还整得这么令人哭笑不得。
「九姑娘……」阿息保哭丧着脸,「这好意,阿息保真是领受不起……」那不是要他的命么?哪个男人经得起这般摧残?
「将军休得拒绝!再拒绝,我就生气了,不拿你当朋友了?」墨九严肃脸,转头对怔怔发神的老闆娘道:「安排去吧,这里我说了算。等你把这位爷给我服侍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罢,她勾勾手指头。
等老闆娘凑过耳来,她含笑说了几句。
老闆娘微微一愣,端详她片刻,见她不像玩笑,嘴里高声应了,便眉开眼笑地下去安排了。
除去无奈的阿息保不表,墨九如此豪爽大气的举动,把宋骜这个风月浪子都给惊住了,「我的乖乖,财大气粗啊!小寡妇,你可知这得花多少银子?」
「很贵吗?」墨九懵懂地问。
「很贵!」宋骜重重点头。
「贵就好!反正不用我给钱,与我何忧?」墨九笑眯眯拿狐狸眼儿瞄他,似笑非笑道:「咱来金银坊之前可是说好的啊,今日的一切开销,全算小王爷你的。这个开销嘛当然也得算。」
宋骜「啊」一声,差一点当场吐血。
在老闆娘长声吆喝里,金银坊比先前更加热闹起来。有钱不赚,纯粹扯蛋!精明的老闆娘风一把把坊里的空閒姑娘都给找了过来,恨不得把送茶小妹都算上。因为墨九说了,只要与阿息保成了好事,有一个算一个,按三倍的价格算银子。
兵荒马乱的年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儿。事情一传开,坊里都在议论到底是哪个冤大头,干出这等荒唐事儿来。今日,客人们无意去嫖,心思全变成了八卦。
于是,萧干急急从浣水楼赶过来,便见到了这沸沸扬扬的一幕。
墨九是被他拎着领子从金银坊里拽出来的,当然,对于罪魁祸首宋骜,不论他多么无辜,萧干也没给他半分好脸色。
回营的路上,几个人顶着风雪,除了墨九,一个个都默不吭声,就连先前见到什么稀奇事儿都兴奋的七公主塔塔敏也打蔫了。
墨九想了想,靠近她问:「怎么了?」
「嗯?什么?」
「逛一趟窑子,怎么变成一隻拘嘴葫芦了?」
塔塔敏望向漫天的飞雪,「嗯。」
「……装酷!」墨九淡定地笑了笑,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绵延向一望无垠的风雪天地里,很肯定地道:「你认识阿息保吧?」
若她没有看错,塔塔敏是在见到阿息保之后,才变得失神寡欢的。那么,她的情绪自然也是受了阿息保的影响。她虽然不敢想塔塔敏嘴里那个「今生无缘」的人会是已到中年的阿息保,却可以肯定与阿息保有些联繫……
塔塔敏默认了。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话题,只懒洋洋拉着马缰绳,任由狂风卷着她的风帽,慢悠悠道:「也不晓得这场战,要打到何年何月……」
这句话墨九已经听无数人说过。
很多人将幸福寄托在外部环境之上,认为自己的不幸全都是由外因引起,故而每日的嗟嘆都是这场战事,可她却不以为意。
「人活着是一个过程,怎么活,都只有那些时间。不管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咱们每天都要活得开开心心的,这才不负此生吶!」
望一眼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塔塔敏目光一闪,冷不丁笑开了,「我突然很期待嫁往南荣了……」
「额」一声,墨九抚额,「为何?」
塔塔敏答得很干脆,「为你。」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可这些话却让旁边一直被无视的宋骜「呱呱」乱叫,一副要誓死保卫贞操的狠戾模样儿,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又鬆缓下来。甚至于墨九突然觉得,如今没有彭欣,其实塔塔敏与宋骜在一起,也是挺好的……做不成爱人,肯定可以做哥们儿。
回到大营,墨九径直去了自己的小帐篷。
她今儿没去缠萧干,甚至都没有问他与完颜修都谈了些什么,当然不是因为她改了心性,而是她有自己的小算盘。
从阿息保的嘴里得到的消息,让她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陆机老人?!温静姝!?
到底哪一个是害她的人?他们到底与那件事有没有直接关係?
其实到如今,她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