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好似来自地狱,拥有毁灭一切的气势。
一匹飞奔的骏马之上,一人风姿绰约,那如同泼墨般的长发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得那般的炫黑冰冷,好似和这沉沉的黑夜融为了一体。
转瞬之间,马上之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跟前,动作迅疾如光影,简直如同鬼魅般不可思议。
一时间众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凝着此刻这个身手不凡的白衣男子微微有些害怕,这究竟是何许人也?
“立刻救火!”轩辕佑宸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抬眸望去,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锋利的利刃。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众人不由地一惊,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宸王殿下……”倒在地上的陈将军认出了轩辕佑宸,眸中尽是惊诧。
“违令者,杀无赦!”一双冷眸犀利地从众人身上掠过,语势凌厉,字字如刀,句句骇人。
众人纷纷望向与陈将军一同前来的将领,只见他的脸色漆黑,但却始终没有说话。
轩辕佑宸眯眼,一步一步向那位坐在马上的将领走来。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本王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啊——”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将领已经从马上落下,颈脖已经死死地扣在了宸王的大手之中,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喉咙咯咯咯的声响。最终两眼一瞪,头一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众将士再次一阵后怕,刹那间退的干干净净,悉数带着救火的工具往西郊的河畔打水救火。
“这边!”李芷歌骑着马在前方指挥着,这里总共有十间破败的大棚,如今看来东边的五间已经全部烧毁还剩下西边的可以营救。
疫病区西边是靠近溪流,救起火来较为方便,但是由于火势较猛夜风肆虐却也很难扑灭。
李芷歌用衣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确于事无补。眼看着前方的火蛇,无能为力。真是杯水车薪,他们这些水根本扑不灭这熊熊烈火。
突然,前方一股巨大的水流从溪水中崛起,如同架起了一道虹桥,吞云吐雾般将那吐着火苗的大蛇压了下去,火势渐渐变小。不远处,轩辕佑宸伫立在一侧的溪水畔,双手运功,将溪水灵活自如地掌控在手中。
众人纷纷看呆站在原地,就连手中的盆都碎了一地,嘴巴张得老大老大都能塞下一个大鸡蛋了。
一番火与水的抗争后,溪水幻化成无数水花,散落在奄奄一息的火苗之上,终于扑灭了所有的火星,只剩下丝丝的白烟和浓重的焦味。
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轩辕佑宸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眸中精光四溢,冷声命令道:“救人!”
“是!宸王殿下!”众士兵在惊诧中回过神来开始营救还存活的百姓,心中不免钦佩。
“谢宸王殿下救命之恩!”在大火中生还的众人灰头土脸地纷纷跪在地上如同神佛一般膜拜轩辕佑宸。
“王爷……”陈将军强撑着身体满心愧疚,本就对轩辕佑宸钦佩有加,如今更是心服口服。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放火?”轩辕佑宸一手扶着身旁的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正忙着救人的李芷歌。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是方将军……传皇上口谕,末将也是听命行事。”陈将军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方将军的尸体无奈地回道。
轩辕佑宸一阵沉思,轩眉微皱,静默不语。
“你没事吧?”李芷歌在废墟中扶起一名妇人,漆黑的脸上带着死亡的惊恐,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我得的不是瘟疫,不是瘟疫……”那妇人激动着扯着李芷歌的衣袖,眼眸飞快地旋转着,“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些桃花胭脂,皮肤有些红肿而已,真是不是瘟疫……”
李芷歌微微一怔,正欲扶起她,轻声劝慰道:“你先去那里休息吧!”
“我说了我得的不是瘟疫,不是!”妇人突然挣脱了李芷歌的手,猛然朝着破败地井边跑去,李芷歌急忙追了上去该不会是要跳进自杀吧?
哗啦啦一声巨响,那妇人将一盆井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使劲地擦着她的漆黑的脸颊,露出脸上完好无损的肌肤,“你看,我好了!我真是没有得瘟疫。”
李芷歌清眸流转,眉黛轻粗,疑窦丛生。
“走!”几个官兵将那妇人押走,吓得那妇人一阵乱踢,哇哇大叫。
“你们放我走!我没有得瘟疫!”妇人杀猪般尖利的叫声渐渐消失。
李芷歌低眸沉思,脚下的步子被什么绊倒,猛然栽倒在一处的稻草堆里,撑在稻草堆中的手好像是触摸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从触感来说,应该是个人!
迅速扒开草堆,只见瘦削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风躺在里面,一动不动,李芷歌探了探鼻息,“还活着!”拾起他的左手,细细把脉,眸光却停留在他脸颊两侧溃烂破败的伤口之上。
突然,小风隐藏在草垛内的右手猛然挥来,寒光零乱,李芷歌纵身而起,跃开几步,右侧手臂上一道鲜血淋漓而下,滴滴答答的落在肮脏漆黑的草堆上。
轩辕佑宸凤眸透过几丝痛色,身形一晃,便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陈将军不免诧异,四顾无人,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当心中还是不免暗赞,真是没有想到宸王的功夫竟然如此高深莫测,实在是匪夷所思!
突然,一双冰冷有力的大手猛然扼住了小风的咽喉,惊得他疯狂地舞动着手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