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的画像。
画像上,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的女子。
要么官宦世家,要么富贾商户。
非富即贵,却都不符合谢环心中的人选。
「可郡主要的,不是非富即贵。」青玉轻嘆,「这些人,八成都是痴心妄想。」
「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谢环轻嘆一声,瞧一眼案上的画像,「这些女子虽然生得好,背景也好,但是我镇远侯府要的,不是这种。入我谢家门,第一项必须会武功。蕴儿武艺不佳,却也上得战场。一人独战,不如夫妻齐心。」
谢家的女子,必须上得朝堂,下得沙场。
文武悉备,缺一不可。
「那可就难了。」青云蹙眉,「但凡大家闺秀,想来没有哪个是从小舞刀弄枪的。就算有,也都是些防身的三脚猫,未必能上得了战场。」
「有一个。」谢环一笑,「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郡主说的是谁?」青玉忙问。
谢环笑了笑,「过两天就知道。」扭头却问,「对了,流澜阁那边如何?」
「最近很安静。」青云道,「侯爷也好些日子没去了,也不知是不是腻了。到底也只是个女子,想来手段再好,男人的心嘛,始终是往外飘的。」
「未必。」谢环坐定,青玉快速倒上一杯水递上。抿一口清茶,唇边笑得冷冽,「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否则怎么进得了我镇远侯府的大门。」
青玉蹙眉,「这样的妖媚蛾子,当初就该让我弄死她。如此,一了百了。」
「你是不是皮子又鬆了?」谢环放下手中杯盏,「她是睿王府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她安安分分的,若是真能让蕴儿从此专心政务,我倒是会考虑,等将来她有了子嗣之时,给她个名分。谢家的子孙,容不得无名无分。」
青云点了头,「小侯爷若是继续宠着,这是迟早的事。」
「如果咱们——」青玉切齿。
谢环骤然剜了她一眼,「谢家人丁凋敝,我不管孩子的母亲是谁,也不管这些女子有多少手段,是好是坏。只要这个孩子姓谢,他就该活着。青玉,别怪我没提醒你,凡事动动脑子,若然再敢轻举妄动,你知道后果。」
青玉跪身,「是。」
「商正来了吗?」谢环问。
青云上前,「应该快到了。」
「你们下去吧,等他来了,让他来见我。」谢环抿一口清茶,垂了眸。
「是!」二人齐刷刷退下。
「青云,郡主找商副将做什么?」青玉问。
青云一笑,「我又不是郡主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许是有什么军务要谈吧,你看看,还是操心操心自己,这暴脾气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
青玉嗤然,「咱不是说好了,此生不嫁,永远陪着郡主吗?」
「只怕郡主,会不忍心。」青云轻嘆,也不多说,只是别有深意的瞧了青玉一眼,疾步离开。
有些事,放在心里会发霉。
可有些事,不得不放在心里。
叶尔瑜进了茅屋的时候,屏风里头已经有人坐着。款步走过去,一如既往的坐在屏风前头,现在的叶尔瑜已经不急于看到那女子的真容,她着急的是过了年就该是婚期将至,可赵朔现在对她,可谓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一眼。
情形,似乎越来越糟糕了。
「看你脚步匆匆,怕是心情不太好。」女子低低的笑着。
叶尔瑜深吸一口气,口吻满是怨怼,「王爷越发的宠爱他,已然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睿王府的后院不乏男宠,可如今他是一人独宠,你说该怎么办?」
女子轻嘆,「一人独宠,无人分宠,想来睿王爷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了。好福气!」
「我来不是听你废话的。」叶尔瑜冷道,「我给你钱,你总要告诉我,如何才能遏制这种形势的走向。长久下去,即便我将来做了睿王妃,王爷不肯来,我拿什么争宠?还指望着以后能母凭子贵吗?」
「你真的想争宠?」女子幽然轻问。
叶尔瑜冷笑两声,「难道要看着我未来的夫君,跟别的男人恩爱?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你爱他吗?」女子问。
「以前我不懂,为何姐姐会宁愿死也不要嫁给东方旭,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从我见到王爷的那一剎,我便明白什么是命中的劫数。他就站在那里,纵然面无表情,却足以教人神魂颠倒。」叶尔瑜说的很轻,却难掩情绪起伏,「我觉得这辈子除了他,再也不想嫁给别的男人。」
女子缄默了片刻,才幽幽的开口,「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叶尔瑜蹙眉,「有关吗?」
「当然。」女子肯定。
叶尔瑜长长吐出一口气,搜寻着记忆里,一些不忍回顾的片段,语气低沉而冷冽,「她是自尽的,死在了新房里。一身嫁衣未褪,鲜血染满了床褥。以前我不懂,为何她要寻死。现在我明白,若是此生不能嫁给心爱之人,与死何异?一死,又何妨。」
女子轻笑,「王爷,爱她吗?」
「当然,否则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姐姐,明知打不过东方越,还要殊死一搏。可惜最后他输了,却也输得正好。」若是赵朔没有输,叶尔瑜想着,如今的睿王妃应该是姐姐,而不是自己。她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很幸运。
隔着屏风,她看见女子点了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子道,「你可听过一句话?要想破坏两个人的关係,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听信流言蜚语。你姐姐既然是王爷曾经的挚爱,那么也会是他心里丢不开的枷锁。只要上了锁,就等于有了隔阂,久而久之,两个人就会争吵。吵到最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