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泽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快速同王芷瑶碰到一起,小七,有我在,没事的。
因为在干元帝面前,他不敢多看小七,转身对长信侯道:「大伯父可曾伤到?」
「……」长信侯正看着蒋氏方向愣神,自然听不到顾天泽的话。
「大伯父?」
「大哥。」
「啊。」
长信侯把双手背在身后,握紧了拳头,摇头道:「我没事。」
他的目光让王译信猛然涌起了一丝危机感,长信侯……他不对劲儿,王译信下意识的靠近蒋氏。
王芷瑶没王译信的心思细腻,她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顾天泽身上,定国公,干元帝,顾天泽站在了一起,王芷瑶虽然身份不够高贵,可也不愿意给顾三少的两个『爹』留下不良的印象。
同时她有点心疼顾天泽,被性格不同的干元帝和定国公疼爱着,他许是最『痛苦』『挣扎』的一个。
无论什么时候,最先帮忙她的人都是他!
王芷瑶感觉顾三少的绳子越收越紧了……
「长信侯。」
「臣在。」
长信侯毕恭毕恭敬的躬身,「恭听圣训。」
干元帝对顾皇后的娘家人一般都很和颜悦色,「训斥谈不上,你往后多加谨慎,于朝廷命妇远着一些,也省得再闹出今日的误会。」
长信侯虽然改过了,但以往的名声实在是太荒唐,干元帝不信长信侯能改了好色……干元帝还不知长信侯的命根子受损的事儿。
「臣谨遵陛下旨意。」长信侯脑袋越来越低。
定国公欲言又止,示意顾天泽劝一劝干元帝,顾天泽总不能同皇上说长信侯做不得男人的事儿,「陛下,臣想回去了。」
干元帝从蒋氏身上收回饶有兴致的目光,笑道:「回去?好,你跟朕一起回宫。」
发生了蒋氏和长信侯的事儿,干元帝没有白来尹家一趟,想来不会再有有趣的事情了,在尹家待下去甚是没有意思。
干元帝领着顾天泽回宫后,尹家的宾客才安定下来,不用再想着怎么讨好干元帝。
「不过,皇上对顾三少太溺爱了。」
这话得到在场宾客们的一致赞同,已经不是宠爱,而是溺爱。
不是因为顾三少一句话,干元帝也不可能微服私访到尹家,顾三少对干元帝的影响力可见一般。
……
「娘,您没事吧。」
「没事。」
蒋氏摇头道:「瑶儿不用为我担心。」
她目光瞄了一眼王译信,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方才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吓到了他?
王芷瑶想也知道蒋氏在意王译信,这让她既觉得沮丧,又觉得无奈。
换个人,起码会因为内疚厚待蒋氏,可王译信这人……脑筋死板得很,王芷瑶有时候觉得王译信的思维太过奇葩。
「娘,要不我们也先回去?」
王芷瑶不敢再在尹家待下去了,尹大人宴请宾客也不容易,先前有和悦郡主搅局,后来又有蒋氏打了长信侯,这等奇事很少会发生在勋贵重臣人家的宴会上。
谁知道一会再出现怎样的意外?
王芷瑶见长信侯和王译信的脸色都不怎么妥当。
她有个武力值超级高的娘亲就好,若是长信候和王译信打起来……王芷瑶的名声堪忧。
爹娘太过暴躁,女儿能好了?
沉稳,贤惠是勋贵重臣人家对儿媳妇的第一要求。
没见定国公面色冷峻,强压着怒火么?
王芷瑶默默的搀起蒋氏胳膊,「回去吧,再待下去,许是会连累哥哥呢。」
蒋氏一听这话,忙问道:「尹大人因此责怪你哥哥?」
「难说。」王芷瑶猜不透尹大人会怎么想。
「要不我同李夫人解释一番?」
「越解释越麻烦。」王芷瑶低声道:「还不如以身体不适告辞呢,李夫人看着有气派得很,也许能劝一劝尹大人。」
蒋氏舍下对王译信的留恋之情,随着王芷瑶向李夫人告辞。
李夫人自然再三挽留,蒋氏见王芷瑶不想再尹家再待下去,也觉得旁人看她的目光又异,坚决的告辞,「等有机会,我再来向李夫人致歉。」
让下人妥当的把蒋氏母女送走,李夫人微微的嘆息一声,丈夫收下的关门弟子王端淳是个老实,刻苦的,但他的父母……李夫人不知怎么形容才好,「可惜了他们的女儿。」
明明是个懂事,聪慧,沉稳,又福相的小姐,偏偏有对脾气古怪,不停惹事的父母,将来的姻缘只怕不会顺利。
「长信侯,不知能否和在下谈谈?」
「嗯?」
长信侯望了一眼王译信,莫名的感觉熟悉,不过心中又事,又看出王译信眼里的怒意,道:「本候尚有要事,概不奉陪。」
「长信侯……」
「告辞。」
长信侯转身离去,丝毫不给王译信面子。
王译信在原地站了很久,恨不得仰天长啸两声发泄心中的郁闷,当初他入了长信侯的身体,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了?
长信侯明显关注蒋氏,王译信怎能容许瑶儿有了继父?怎能容许蒋氏再嫁旁人?
此时,王译信一阵阵的眩晕,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对了,他还得去寻瑶儿,蒋氏的事情倒是不那么紧急,毕竟蒋氏还恋着他,一时半会长信侯没有办法接近蒋氏,纵使长信侯厚着脸皮,蒋氏的武艺不凡,应该能应付长信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