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埋怨有何用?
王译信有心同顾三少扛到底,「明哥儿,你打听打听璇丫头最近在忙什么。」
「是。」明哥答应下来。
王芷璇忙着给殷家翻案,少不得王译信从旁推动一把,早早把这桩官司了解,殷姨娘……这辈子只为官奴的话,王芷璇还会像现在把殷氏当娘亲看?
王译信慢慢的合眼,如果一切成了定局,王芷璇依然把殷氏当亲娘,他就把她们母女放到江南庄子上去。
「璇儿……」王译信口中发苦,希望她对殷氏是真心。
王译信并不想王芷璇像抛弃没用的自己一样,抛弃殷氏。
殷家冤案最重要的证人……王译信知道他藏在何处,当年殷家翻案的背后,也有他推波助澜。
当时他只是想让爱妾有个体面的身份,猜到干元帝要为太子清洗权臣,王译信便在幕后帮了殷家一把。
谁知道殷家清洗了冤屈,殷姨娘有了大小姐的身份,王译信看到了更多的『真实』。
……
西宁侯来了一位贵人——京城都指挥使顾三少。
蒋六郎,七郎听了消息忙跑出来迎接自己的顶头上司,「见过都指挥使。」
顾天泽手指动了动,想搀六郎,七郎,可他一贯的作风是不搀任何人的,淡淡的说道:「侯爷可在。」
「在,在。」
蒋六郎他们早就习惯了顶头上司的冷漠,傲气,引着顾天泽向侯府里走,「祖父在后院。」
「后院?」
「同小表妹放纸鸢……」蒋七郎相对而言很诚实,「属下听到消息就迎出来了,祖父许是还不知顾大人到了,属下先领您去客厅用茶,祖父随后就到的。」
「我还没见过西宁侯放纸鸢,去后院。」
「啊。」
「我说去后院。」
「喏。」
畏于顾三少的压力,蒋六郎,七郎忙答应下来,在京城都指挥衙门里,顾三少有着无上的权威,他的话就是命令。
他的属下已经习惯了顺从。
穿过垂花月亮门,顾天泽先看到了高飞在空中的纸鸢。
纸鸢不是蝴蝶,也不是蜈蚣,就是一个白纸随便糊的,粗糙得很。
顾天泽问道:「纸鸢是谁做的?」
「小表妹。」蒋六郎异常惭愧的低头,「这隻纸鸢已经是最好的一隻了,以前根本飞不上去。」
「可不是嘛,飞不上去,还非要纸鸢飞起来,祖父最疼她,让属下拽着线绳狂奔……」
蒋七郎的胳膊被堂兄掐了一把,摸了摸脑袋道:「不过属下跑步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体力也更好。」
顾天泽能想到他们被小七逼着拽风筝线狂奔的无奈样子,小七当时应该笑得很开怀,为她一笑,他都可能拽着风筝线傻跑,何况他的属下?
「蒋七郎功夫进步许多。」
「……」
蒋六郎愣了一会,道:「都指挥使说得是。」
「外公,再高点,高点,纸鸢要挂到书上了,高点啊。」
「拽不住啊,小妞妞。」
西宁侯慌忙的说道:「风向不对,我再试试,不成……」
顾天泽走到后院,见纸鸢挂在了树上,王芷瑶扬着小脸盯着纸鸢看,仿佛她多看两眼,纸鸢就能落下来一般。
顾天泽唇角上翘,对懊恼般拍着脑袋的西宁侯道:「蒋侯爷。」
「顾大人。」蒋大勇的手心蹭了蹭衣服褂子,「你到我府上有事?」
真是够直接的,顾三少如果回一句,为了你的宝贝小妞妞而来,不知蒋侯爷会不会拿着扫把他打出去?
王芷瑶屈膝道:「见过顾大人。」
她心里纳闷极了,他怎么会到?悄悄的抬眼,他一身华服,帅气极了,尤其是他的辫子是王芷瑶最喜欢的那种,帅气,精神。
到国朝后,王芷瑶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男人梳髮髻,顾三少今日的髮辫深得她的心思。
王芷瑶打量顾三少时,顾三少也在不动声色的看她。
几日不见她越髮长得好了,仿佛也高了一点点,白皙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晕,红艷艷的朱唇便是不涂胭脂也显得极是柔软……顾天泽心头一热,转头看着树上的纸鸢。
蒋大勇弄不懂顾三少为何突然驾临,但不敢对顾三少失礼,「请顾大人前厅奉茶。」
「纸鸢还在上面。」顾天泽指了指树上的纸鸢,「不取下来么?」
「一会我让六郎爬上去。」
「爬树?」顾天泽傲气的说道:「蒋六郎是我的属下,怎能爬树?」
「您的意思是?」蒋大勇这回彻底的糊涂了,不爬树怎么取?
顾天泽走到了树下,手掌碰触树干,「蒋六郎,你看着点。」
「是,顾大人。」
没等蒋六郎的话落地,只见顾三少身若猿猴,脚尖点着树干,很快的到了枝头,手臂伸展拿到纸鸢,蹭得一声直接跃下,稳稳的站在了树下,身上甚至连一丝的灰尘都没沾到。
蒋六郎长见识般的喃咛:「原来内力还能这么用?」
但凡顾天泽叫得上号的校尉都会得到一篇内功心法,越得顾三少信任的人,内功心法越齐全。
蒋六郎只是粗浅的入门技巧,但也看得出顾三少上树用得是内力。
原来,内功心法练到高深处,裂石,飞上屋脊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