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燕王备了两份厚礼进献给秦王。”
“没事,我安排人帮你拿。”
荆轲哑口,他至多只能再给出一个于邦交礼仪不合的理由。
蒙毅说没事:“大国相交,不必拘泥小节。我王一言一行,才是秦国最重的礼仪。燕使尽管入乡随俗,秦国绝不会有所亏待。”
荆轲不好再争取,多说半句都显刻意。
还没上殿,秦舞阳就成了废子。
荆轲很寒心,若是等到张良,此时定然会是另一种局面。
这万丈之才,凌云之志,当真要酬与燕丹吗?
陷荆轲于绝地,燕丹太子,当真是“功”不可没。
蒙毅走的时候,顿弱已找遍傅舍,确认项梁失踪。
顿弱忐忑不安,前日项家老大来找老三项梁,告知老二被害,他们不会闹事吧?
顿弱本想找个由头知会蒙毅防备,转念一想,让项梁闹闹也好。项梁肯定伤不到秦王,顶多让楚国送个小辫子给秦国,反倒是好事!
如此想,顿弱就安心回去睡大觉,路过燕使门前,听见有哭声。
舞阳觉出来自己莽撞做了错事,可是有屁用?晚了!
错也不在舞阳,十三四岁的小小少年,怎指望他与蒙毅斗智斗勇。
荆轲抚了抚舞阳的头,笑说没事。
“明日你不用犯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殿。活着,回去帮我办件事。”
“可是,太子说……”
“太子说你得听我的话。”
“我……”
“你难道不想回去见他吗?”
“想!”
少年人的眼睛都有独特的光亮,亮晶晶,像天上的星星。
舞阳望着星空,星星是星星,月亮是月亮,云彩是云彩。
星月云彩落进荆轲眼里就成了故国,父母,亲朋,挚友。
所亲,所爱,所憎,所恨,一一在眼前浮现。
那些可待明日的事,再也没有明日去完成了。
错过的人就永远错过,失掉的约再也不能续。
他记起邯郸月下曾有一战,楚客昭南,可还记得一场约?
当然,完全不记得。
忌遇到了比斗殴更新奇的事情。
他当爹了。
那日,他先进宫见了秦王,秦王赏他一个宅子和很多钱。
他很喜欢,成家立业嘛,再也不用挂在丞相爹的名下。
连跑带跳飞回家,事先没打招呼,全家依次咋呼一遍。
先是仆人惊叫,接着弟弟妹妹们呼啦围了一圈,然后雍城公主咬牙切齿恨不得打他一顿:“翅膀硬了是不是?还知道回来啊?!”
她一抹眼泪撵儿子回房:“去!去!去!不稀罕看你,看你女人去!”
他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弟弟妹妹悄悄跟在身后,赶都赶不走,一直跟到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