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摆手止住他们,他已有主意,不用再浪费唾沫说下去。
“后宫之事,不归我管。二位之请我已清楚,既然案发在魏,我王应先行召见魏使询问案件详情为是。明日燕使觐见后,我会派人来知会魏使,还请留意。楚使也不必担心,问明案情后,我王自有安排。”
龙阳君起身谢礼,蒙毅抱拳告辞。
什么叫有礼有节让人吃瘪,这就是,三句话完成秦王下的任务。
他步出里门行至院中,灵敏的耳朵捕捉到后院嘿嘿哈哈的声音。
这很反常,正常人不会这么喊,像是在练剑。
机敏和警觉促使蒙毅移步探个究竟。
“究竟”是一个少年人拿着短剑在劈一头吊着的死猪。
少年很勤奋,卖力把平日所习的行刺技法全都演练一遍。
这个少年,就是燕国副使秦舞阳。
蒙毅随手折下槐枝一试,舞阳没让他失望,提剑片成十一段。
接着他们打了一架,吵得满傅舍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就连被秦王阉了的前楚使顿弱,都拖着要死不活的身子爬出来一观。
傅舍是秦国款待外使的官舍,因为有蔺相如前车之鉴,秦国规定所有入境的外邦使臣必须入住傅舍,不得擅自离宿。
众人探身出来,顿弱发现他的副使项梁不在。
这也很反常,项梁素来喜欢看热闹,怎会不见?
顿弱像脱了水的茄子一样浪进项梁的房,不见人。
他从项梁房中出来时,蒙毅与秦舞阳已比试完毕。
蒙毅略占上风,结束战斗之前,他故意挨了一拳。
有这一拳,他才有充足理由命随行郎卫绑了舞阳。
然后他拂袖坐在院中槐树下,悠然喝水,等荆轲。
荆轲看完生命里最后一个落日,才醉醺醺回来。
他进门就跌了一个趔趄,看见蒙毅就要嚷着要他陪酒。
蒙毅滴酒不沾,所以严词拒绝。
“你这人真无趣,我猜一定没有女人会嫁给你。”
荆轲有幸猜中,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燕国正使很不正经。
任凭蒙毅怎么试,荆轲都是滩东倒西歪的泥,说着真真假假的话。
“得得得!你手下留情……也不是吹牛,我要没醉,一个人能打两个你。”
蒙毅看着被打出鼻血的荆轲,恭维一声:“燕使好身手。”
“那是!我们要是不会两下子,根本就走不到咸阳。我的上一任,还没出燕国,就见你们先王去了……嗝……”
“不是所有人都跟燕王一条心。多少燕国人都宁愿站着死,我们能活着到这里,不容易。”
使者,一正一副。正使传达国君命令,副使负责保护正使安危。
这个解释十分合理。
蒙毅觉得是自己多心,但也不妨碍他顺着荆轲的话撂掉一个危险分子。
“既如此,正使安然觐见,副使就算尽职。明日,还请副使殿外相候。”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