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公司里的众多事物缠的脱不开身,此刻定然是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可此刻的她、閒的厉害,似乎每天除了看书几乎没什么事情可干,舒宁偶发过来的文件顶多也只是让她预览一下,觉得没问题便签了字给他们发回去。
閒的流油的她似乎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甚至是一些日常琐事上。
顾言深知这一点。
从她早上六点多睁开眼的时候就註定她这一点会很难熬,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只有她一人在山水居,说话的人顶多也就是个张岚。
今晨她看见自己肚子上布满妊辰纹的时候第一反映便是错愕。
随后便是惊吓。
白慎行也感觉的,顾言近来的情绪似乎起伏颇为厉害,从上次大哭一场之后。
顾言放下公司回家养胎,他是高兴的,可以说是连日来想着的事情就此落下了,可问题也随之而来,整日呆在山水居的顾言似乎并不那么好过,张岚的话语告知她,她每日除了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在书房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端着一本书在发呆,几乎没有翻过页,也不找人说话。
这样的顾言、白慎行甚至比她在公司的时候还担心些。
以至于让以往标准的一天三个电话变成了一天n个电话。这日早晨白慎行安抚了她许久才稍稍好些,当白先生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的时候,白太太似是小孩子心性上来了,拦在门口不让他走,任由白先生说尽了好话也没用,山水居上上下下的佣人们在心理闷笑,见先生被太太这小性子折磨的无可奈何的模样好笑。
许赞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不见老闆出来,进屋查看时见到如此景象,也着实是明白了老闆的苦衷。
最终、白慎行也是佯装拉着脸吼了一句,白太太才焉焉的收了性子,白慎行哪儿舍得吼她,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说尽了好话,好言好语的劝着,直到顾言缓缓点头,他才起身离开。
九点的会、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显然是来不及了。
白先生被白太太缠的如此模样也实在是不容易。
这日上午、顾言在山水居发呆之际,接到顾轻舟电话,邀她面谈,她应邀去了市厅办公楼。
却不想进去时见到的不止是顾轻舟,
还有梁意,顾言清浅的眸子扫过去,让梁意狠狠一颤。
自上次在停车场见面已经过去许久了,今日在顾轻舟的办公室相见,确实是让她有些诧异、她找自己还是找顾轻舟?
「来了?坐吧!」顾轻舟起身迎着她,见她大着肚子有些不方便,看了眼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便落了心。「您找我?」顾言似是有意无意忽略梁意的存在,顾轻舟将她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微微嘆息一声。
「恩、你妈想看看你,去山水居不方便就让你下来了,你们聊,」顾轻舟深知她跟梁意两人无论在有隔阂也是母女关係,于是不问及顾言的意见将空间留给他们。
顾言坐在沙发上浅浅的看着梁意,梁意眸间的炽热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些许不适,她想、她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多呆。
「您找我?」她浅缓道。
「许久没见、想看看你,没想到你都要为人母了,」梁意有些不可置信,上次见面并未看出她怀孕。
「恩,」她应声道。
孕后期、她不是没想过怀孕不易,如今梁意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竟然有些同情面前这位母亲,她这个做女儿的似是有些过分了,世人常说、你若是不理解父母的苦衷,等你做了母亲便理解了。
她向来不信这句话,可此刻、竟然有些许相信了。
如今的她只是理解了十月怀胎不易,可并不能理解她当初的做法。
「多久了?」梁意小心翼翼问到。
「一月底的预产期,」顾言如是道。
现在十二月中旬,身旁不能离人,所以她每次出来的时候山水居最低是两个人跟着她一起出来,今日是张岚跟郑武。
「好快,」她似乎在知道她怀孕跟快要生了在同一时间。
「到时候、我能去看你吗?」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顾言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缩紧,随即便鬆开,她理解怀胎十月的辛苦,可如今梁意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免让她心中愧疚感肆起。
她应当如何做才能让顾家跟陈家的人都好过些?
思忖了许久、才缓缓到;「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没问题嘛?如果梁意跟白鹭撞在一起了会是何等局面?顾言不免在脑海中放映着这样的画面。这句话让梁意僵住了,顾言并没有直接给她发通行证,而是让她自己决定,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掩饰自己唇角泛起的苦涩。
「我今日来找你父亲有点事,顺便提及了你,所以、抱歉了,」梁意是何等无奈,她从未想过见自己的女儿还要道歉的。
如今这种局面、让人不免心寒。
「我知道,」顾言浅答,并未准备跟她多言语什么。
聊了两句准备起身走的时候,浅缓的声音缓缓开口道;「以往我一直不能理解你,甚至有些怨恨你,可直到今日我做了母亲之后才明白怀胎十月的不易,我感激您给我生命,但同样的、我在度质疑,生养一个孩子如此不易,您是怎么做到对我不闻不问,一转身就投入新家庭的,您又是如何在多年后的岁月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点我的,梁女士,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做不到一转身就投入新家庭,还将自己的孩子接过去目睹您是如何跟他们幸福生活的。」
怀孕的不易她已经体会道了,或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