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分钟过去了。
月亮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她真没出息,什么好的都没从月珍那遗传过来,偏偏遗传到了她的没骨气,根本忍受不了放在心尖尖上人的冷落,哪怕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
「我……」
「那你想听什么歌?」
不想,他们居然在同一时间开了口,声音也恰到好处的撞在了一起。
不期然的,月亮心底升起一丝小小的甜蜜,是不是说明,他也忍不了了呢?
陆景云根本没有她这么多小心思,满身心都沉浸在被她抛弃加嫌弃的双重怒火中,不过她既然不满意,那他……就继续改进。
改到她满意为止。
反正想再次甩开他,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得了。
「不想听歌。」
「那就让哥摸摸。」
「……欸?」
他忽然神转折,月亮一怔,神智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衣下摆一凉,钻进了一隻温热的手。
「陆景云你个臭流氓……」
「蜡烛来了~蜡烛来了~」
此时,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男生的嘹亮嗓音,无边的黑夜中,还有几道肆意非常的轻佻口哨声。
高二(1)班的教室前门被推开,紧随着走进来的是四五个手持手电筒和成捆照明蜡烛的男生。
月亮听到声音后,吓得直接从陆景云的腿上站起,也没管这个死变态刚才是不是摸了一下她的肚脐眼。
陆景云怕她磕着,起身只手护着她的头,将她按坐在板凳上。
刚才一瞬间手掌轻触她衣摆下柔滑细腻的肌理,惹出来的火不上不下的流窜在身体内,脸色说不出的克制紧绷。
彼时,门外一群送蜡烛的男生正好进来,手里的手电筒灯光大剌剌的打在陆景云的脸上。
「你再照一下试试?」
黑夜中,冷冽逼人的厉嗓传来。
光晃了一下,像是主人被吓了一跳。
月亮顺着灯光瞥了一眼面色凌然的陆景云,他这么横干什么?
难不成……恼怒人家打扰了他的好事?
思及此,小女生暗暗抿着唇笑,心里有一丝窃喜。
扬眉吐气的感觉。
「嘿嘿,班长,我错了,我这不是给你送蜡烛来了吗?」
那道不上道子的口哨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
薛凯望着陆景云熠熠的黑眸迸射出比手电筒还强盛的光,登时嬉皮笑脸的挪开手电筒,改为照着自己,还故意做了个讨开心的鬼脸。
不想,把一班全体学生都吓了一大跳。
「哎呦~」
不经意间,月亮也被他吓得一哆嗦,这小白脸大晚上出来真能吓死人。
「薛凯,你去演贞子吧。」
花枝朝他扔去个纸团,月亮笑出了声,「我觉得白无常更适合他。」
「嘿嘿,多谢嫂子夸奖,我还是觉得魔尊更帅。」
陆景云的眼睛越眯越危险,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把他拎出去摔死。
亮亮这么久都没笑,到他这笑了。
薛凯碰触到那道活脱脱能把人剥掉一层皮的目光,委屈巴巴的躲在王大力身后,这才是魔尊本尊啊,他好心过来送蜡烛,班长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是做哪般?
「他就是欠削,班长我支持你!」
王大力扔了一捆蜡烛给浩瀚,朝班里纷发过去。
「这捆蜡烛一共还剩六十二根,班长,剩下的要不要送回去?」
「不用了,放这吧。」
月亮疑惑的伸手捧过剩下蜡烛,他要这么多干嘛?
「大力啊,打火机忘拿了!」
门外,汪夏匆匆走过来,手挡着风,背着门板点了一支烟。
猩红燃起,将手里的打火机递给靠墙的薛凯。
月亮无意间看到窗外那点燃起的烟头火光,眉心微微一动,汪夏……从来都不在班门口吸烟的。
一来是影响不好,二来他烟瘾也不大。
这秋高气爽,夜色宁静的,会有什么烦心事呢?
汪夏夹着烟,对着空旷的走廊狠狠吸了一口,继而转过身,将烟头稍稍掩在身后来了一句,「每桌两根蜡烛,点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把试卷烧了,谁要是故意把试卷烧了,明天给我抄十遍。」
「哈哈哈~」
话落,班里响起一片鬨笑声。
「女生也注意点,别把头髮燎了,有了光就安安静静看书,学校安排什么时候下晚自习我会过来通知,景云啊,班里秩序维持一下,可以说话,但别大声吵得整个楼道都能听到。」
「好。」
陆景云淡淡回应。
汪夏听到回声,倚着柱子在黑夜里吐了个烟圈。
过段时间施霞就要来了,她大学时候就是老蒋的女神,这几天听说要来当学校当调研特教,整个人神神经经的都不正常了,又是定製西装,又是刮鬍子理髮型的,还问他哪款面膜好用。
闹心。
一大把年纪了,还想什么白月光白月光的。
「那班长,我们走了?」
六十二根照明蜡烛纷发完,薛凯恋恋不舍的看着陆景云,又用无比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眼月亮。
月亮,「……」有种要被白无常索命的感觉。
「不走,等着我把你踹出去?」
「……」
薛凯拿着手电筒一溜烟的跑了。
鑑定完毕,班长是个彻头彻尾重色轻友的傢伙。
「鲸鱼,把你的打火机给我,我从西边开始点,我的没带。」
后排,浩瀚攥着一把蜡烛,什么都没想就伸过来手来。
不料,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同学纷纷都愣住了,包括月亮。
这是什么意思?
班长……吸烟?
月亮缓缓转过脸,借着窗外渐明的月光,目光忽明忽暗的打在他的脸上。
她貌似想到了高一那次在水房,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