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实际不差点想一拳挥过去。
「小丫头,你不会轻功,手脚倒是麻利,姿态也挺轻盈。」
二人落到一处宫殿,黑袍人看着谢灵沁,这话,听着是夸,可是仔细听又有些损贬的成份。
谢灵沁瞅对方一眼,「要不,您把你的内力传授给我。」
「呵呵。」
黑袍笑笑不说话,然后,眸光一转,看着面前的宫殿顶上在夜色下闪着淡淡光泽的三个字,「花落殿。」
语声落,黑袍气息似乎沉了沉。
谢灵沁敏锐的察觉到,只是,待她再定睛看时,黑袍人已经气息无虞,周身平和又凉冷。
倒像是谢灵沁的错觉。
「你来此做什么?这里一没人住,二没护卫。」黑袍人看着谢灵沁,一双满含锐利的眼里,分明有些不解。
而也就在这般近的距离之下,谢灵沁看到,黑袍人虽然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可是,眼尾处,明显有着一条牙痕,是谁咬的吗?
这双眼睛,也好像……
为什么,突然间,有些似曾相识。
愣神一瞬,谢灵沁回神,下巴往前点点,当先抬脚步进去,「别看这花落殿无人居处,可是,听说,皇上是颇为在意的,上次,贤王就是因为和谢灵玉在这里偷情,方才让皇上那般动怒的。」
墨袍人不说话,只是看着谢灵沁,似乎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看你和皇上也不太好,一心想折磨他的样子,你方才说什么十几年前事的话,皇上面色都变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
谢灵沁蒙面黑布下唇角一勾,「我也没说想问这事。」
「那你是何意?」
黑袍人好像一提到什么十几年前的话题,不太高兴,语气也罩了一层阴霾。
谢灵沁冷笑,抬眸,看着这化不开的天,星眸里冷光灼灼,似能点燃星辰海河。
「想要击倒一个人,若又不能让他死,便击他心之痛,这种报復,才是最有成效的。」
谢灵沁话落,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火摺子,径直走向内殿。
「既然皇上这般在意这里,那便,烧了吧。」
烧了吧!
谢灵沁说得极其随意,点燃火折。
黑袍人看着谢灵沁,看着少女背脊挺直,冷眸亦然,不慌不忙取来易燃物,然后,扔下火摺子。
火,这样顺利的,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自内室蔓延自外殿。
那垂地的鲛纱在火光中扑哧作响。
光洁的地板被被火光掩盖。
而这时候,谢灵沁已经与黑袍退到了远处,隐在一方高墙之上。
黑袍人看着那火光下好像扑腾的天地,眸中,里面情绪深涌。
须臾,看一眼谢灵沁。
谢灵沁却只顾望向远方。
「一会子御林军围过来灭火之时,我们可以趁此离开。」
「好计。」
黑袍人开口时,移开目光,又看向花落殿。
烧了吧!
这把火,早就该烧了。
反正,她也不想住在这里,烧光她关于这里的一切回忆。
谢灵沁,由你来放这把火,当是对她,最好的祭奠。
黑袍人思绪沉沉,谢灵沁自然不觉。
如谢灵沁所料,花落殿起火,火势越来越大,趁所有人救火之时,谢灵沁与黑袍寻到了一处守卫薄弱之处,顺着一条路,轻鬆逃离皇宫。
站在皇城外,都能看到深寂宫墙处,有火光扑闪,照亮了小片天。
「皇上这下如果能气死的话,也万事大吉了。」谢灵沁眉目若雪,浑身冷意。
他想杀她,她更想灭了他呢。
「你只身前往皇宫对付皇上,是因为他伤了太子吗?」
谢灵沁看着前方,可是从头到尾,她都是全身戒备的,警惕的,毕竟,面前这个黑袍,她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此时突然听他这般一说,周身都染了冷意,「你到底是谁?」
能一语道破这里面的玄机,能知道,皇上派出暗卫想杀她,伤的人却是太子,这人……
到底是谁,他知道多少。
四目相对。
须臾,黑袍人一笑,「太子虽是不错,不过,我并不看好,更要况,你星命占寡,越是深爱,越要死得悽惨。」
「你咒我?」
「好言相劝。」
「宁拆一座庙,不损一脏姻,你想棒打鸳鸯?」
谢灵沁字字咄人。
黑袍笑了笑,「我说过,太子不错,我是不想你害他。」
闻言,谢灵沁周身力气一散,「行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呢,也是藏着掖着,这就,各回各府吧。」
「小丫头,若想得到我的内力,可以来天机殿,我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
话声落,黑袍已经自眼前消失。
谢灵沁心里郁滞了。
听到前一句,心思不下,这人竟是天机殿中人,没曾想,人家只是在天机殿里给她留了东西。
也就是说,对方无形中又炫耀了一把。
能在天机殿里留下东西,还不被天机殿人察觉,他是多厉害。
而自己至今还没天机殿半点消息。
不说天机殿,阎王殿最近也没一丝影迹。
糟!
谢灵沁突然懊恼的一抚额。
方才竟然忘了问那黑袍,当年是否他带走假的谢灵玉,还有李俊儒与谢灵玉的死,以及妙俏之死,他是否知道什么。
哎!
她竟然这般大的失误。
夜已深,更声几响。
谢灵沁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太子府邸。
宇文曜这下是真的受伤严重,怕是真的休养好一阵了。
谢灵沁才明白,难怪,当日,虽说是演戏,有余轻逸受伤就行了,他为何要受伤,现在想来,当也是为了今夜这一出。
他,所以苦,都自己承受着。
谢灵沁走进屋子时,宇文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