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双眸,看上去,是睡熟了,伤口也包扎好了,屋里飘荡着属于他的淡若梨香,清郁,好闻。
谢灵沁站了片刻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灵沁小姐,方才皇宫里着火,竟然是花落殿位置。」听风当下走过来,看上去,也是蛮兴奋的关子。
所以,这些个属下对宇文曜他老爹也着实是没什么好感啊。
「嗯,这事是我干的。」谢灵沁直接把功劳认了。
很好。
她看到听风与听雨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他敢伤我男人,我就毁他心爱的东西,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是不想失礼。」谢灵沁睁大睛睛说瞎话,说得还一本正经。
听风与听雨觉得极有道理,辩驳不出一字一句来。
「不过呢,这事呢,就不要告诉太子,到底……」
「我已经知道了。」
谢灵沁话声未落,便见主屋的门打开,宇文曜已经走出来。
明明被横刺一刀,不在床上躺着还出来。
谢灵沁当下走过去,「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躺床上。」
「我怕再不起来,你能把太子府邸给烧着了。」
闻言,谢灵沁声音一滞,抬眸看着宇文曜。
他面色苍白,可是看着她,明显有着责怪,谢灵沁有些起火,「你难不成还对你那没良心的老子心有顾念啊。」
「谢灵沁,他是皇上。」
「我知道,他还是你老子,所以你心疼了?」谢灵沁无名火腾的燃起来,上前一步,「可是他差点杀了你。」
「谢灵沁!」
宇文曜面色发黑,重重唤一声之后,立马抚着胸,看着谢灵沁,「他并不是要杀了,是……」
「我知道,是你假装我在我床上帮我挡了剑,所以说,宇文曜,我都没要他的命,只是烧了他一座殿,你露出这般心痛又责怪的表情作什么,你不夸夸我,关心关心我此去是否危险就算了,还这般表情。」谢灵沁越说越来气,迎着宇文曜那漆黑复杂的视线,「想道歉是吧。」
「火烧宫殿可大可小……」
「你住嘴。」
不待宇文曜话落,谢灵沁便抬手打断他,「听你这一开口就憋屈,少在这里给我说大道理,我听道理时,你还没有出生呢。」
「谢……」
宇文曜想说什么,可是动唇,不知似乎是被气着了,面色更加白了些,眸光深幽的解释着,「我比你年长几岁。」
「所以,想倚老卖老吗?想教训我,我不该烧宫殿?我是为了谁啊。」
谢灵沁字字窝火,看着宇文曜面色都白了还要固守己见,更窝火。
「你哑巴了吗?」
而一旁听风听雨看着呼吸都要忘记了。
这两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吵就吵起来了。
而且,灵沁小姐啊,太子在伤在身啊,你能不能,让让他啊……
这是来自听风的声音。
不说听风,听雨都看得着急。
太子你倒是解释啊,还口啊。
灵沁小姐说三句,你好歹说个一句半吧,你这……
「你还能说出什么,想说什么,你还想说什么,除了道歉的话,我什么也不会听。」
「你——」
宇文曜凤眸里已然漆黑一片,好像高山覆压,倾刻翻浪看着谢灵沁后,下一瞬,倒了下去。
「太子——」
听风与听雨当即紧张上前。
「灵沁小姐,太子晕了。」听雨和听风齐齐看着谢灵沁。
「晕什么。」谢灵沁一动不动,一点不紧张,「他精力好着呢,骂人多得劲。」话落,谢灵沁漫不经心的过来,「你晕吧,最好晕死过去,别醒来。」
谢灵沁说着话,抬脚……
「别。」
听风当下挡在太子身前,承受住谢灵沁那一脚,「灵沁小姐,你踢属下发气,太子真的爱伤严重,经不住你摧残啊。」
「摧残?」谢灵沁一脚踢开听风,指着地上的宇文曜,「宇文曜,别闹了行吧,一个大男人天天的装柔弱,我真当我谢灵沁好骗啊,再不起来,我走了,你以后别想再看见我。」
空气寂静,宇文曜真的没起来。
听风快哭了,看着谢灵沁,「小姐,太子是真的晕了,你看,血都渗出来了。」
「啊!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他弄床上去。」
谢灵沁当即与听风一起扶着宇文曜进屋。
刚将宇文曜放至床榻,谢灵沁还没喘口气,宇文曜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面色慌色的谢灵沁,「没事,我……」
「宇文曜!」
心都揪紧一片的谢灵沁一抬眸,对上宇太曜的目光,听着他的话,顿时气得要杀人,「你就继续装吧你。」
然后,转身,出门,与紫河三两下出了太子府。
而屋内。
宇文曜抚着胸口,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谢灵沁,我是真的晕了。」
「太,太子……」
宇文曜看着听风和听雨,面色一片黑,「看着我做什么,去跟着,护她安全。」
「是是。」
听雨让听风留下,自己刚起身走了两步,又见太子忍着痛唤,「回来,不许去,还给她脾气了。」
「那太子,属下帮你包扎。」
「不包扎,让谢灵沁看着伤心去。」
听风与听雨四目相对,整个灵魂都要出窍了。
他们方才看错了吧,太子,是在发脾气吗,还为了和灵沁小姐怄气,这命,都不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