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微勾着,点了根烟,吸燃,安静的看她洗碗。
洗碗池里泡沫柔软而细腻,沈木兮却越洗越火大,尤其是身后的人还有闲情逸致的吸着烟欣赏这一幕,把手上的泡沫一甩,回身怒视他,“季遇白,你是抖S吗?”
她不就喝了次酒,耍了个甚至不算酒疯的无赖吗,这人有必要处处针对她成这样吗?
季遇白眼睛眯了眯,青白色的烟雾挡在两人中间,像是一道迷离的墙,小姑娘绷着脸发火的模样又着实可爱,他多看了两秒,低头笑了一下,“抖S是什么?”
沈木兮发现自己每次见到这个男人吸烟都总是会愣神,甚至她差点就忘了刚刚说过的话,她眨了眨眼,回神,没好气道,“虐待狂!”
季遇白把指间的香烟垂到烟灰缸上掸了掸,放在流理台,朝着她几步走过去,还是像上次那样,先把水龙头关掉,又屈指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弹,挑眉,“水不要钱?每次跟我讲话都不知道先把水关掉?嗯?”
沈木兮身子往后靠,躲了躲,想去揉额头,无奈手上还沾着泡沫,看了眼两人的距离,自己像是被他圈到了怀里一样,脚下又往后退了一步,竟无意识的红了脸,声音也弱了几分,“谁让你抽烟了?”
季遇白看着她,目光略带玩味,“抽烟跟你关水龙头有关系?”
沈木兮哼了一声,“以后我洗碗你不许看着!”
季遇白往后靠过去,双手抄进兜里,斜睨她,“我看不看跟你有关系?”
沈木兮意识到他这次好像是动了真格的,立马就有点傻眼了,呆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抿紧了唇角,眼眶说红就红。
季遇白蹙了下眉,发现自己好像玩过火了,伸手捞过小姑娘后脑勺,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手捧在脸上,压低身子,揉了揉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一瞬就软了下来,“真哭了?”
沈木兮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不说话,轻哼了一声,小脸紧绷着,倔强的小模样,像朵含苞的睡莲。
“逗你呢,傻姑娘,”季遇白低低一笑,侧身打开水龙头,握着小姑娘手腕,放到水流下把泡沫冲干净,抽了纸巾把水吸干,又扶着肩膀把人拎开,“行了,剩下的我洗,去歇着吧。”
沈木兮撇撇嘴,又嘀咕了一句,“虐待狂!”说完就气呼呼的回卧室换衣服了。
面上生气,回到卧室锁好门,沈木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他手心捧过的地方,早已经红的无所遁形了。
连衣服都换的心猿意马。
等她收拾好自己,开门去客厅的时候,服务生刚好把餐具收走,季遇白关了门,一转身就看到站在次卧门口望着自己的小姑娘。
灰蓝色的高领毛衣,宽松款型,是那天他带她去商场时买的那件,今天该是第一次穿,这个颜色与小姑娘气质很搭,清新脱俗,更像个小仙儿了。那张小脸还是微绷着,眼圈有些淡淡的红,不细看,看不出来。黑色铅笔裤勾勒之下的那双腿仍旧瘦的可怜,养了这么久,似乎一点养肥的趋势都没有?
他多看了两秒,又收起目光,顺势把手抄进兜里,朝她慢慢走近。
他淡声提醒,“今天周六。”
小姑娘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我知道。”
她也朝他走,只不过两人碰面时小姑娘又侧身一步,像是故意的,与他擦肩而过。
季遇白哭笑不得,转过身去,问她,“有事要出去?”
小姑娘站在门口,鞋柜里里外外梭巡了一遍,发现自己鞋子又没了。
“我鞋呢?”她显然还有些窝火,这人拿她作乐了小半天。
“在车里,昨晚没顾得上拿,先穿其他的。”
季遇白往门口走,看小姑娘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甚至……有点恐慌。
“为什么在车里?你把我鞋脱了干嘛?”
这副过激反应,还真当他是变态了?
季遇白走过去拍她后脑勺一巴掌,“不脱,你能把车门给踩个洞出来。”
沈木兮自然是记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究竟出了多少洋相,她低下头,没火了,脸颊微微发热,小声的“哦”一声,又弯着身子在鞋柜里扫了一眼,“上次送去干洗的那双鞋子也没送回来吗?”
季遇白也往鞋柜上看了一眼,“其他的鞋子呢?没有了吗?”
沈木兮站起身,摇摇头,“放在家了,我没带过来。”
这小可怜,季遇白揉了揉她的头,眼角眉梢尽是清浅的怜爱,“待会带你去买鞋,我现在去楼下给你拿。”
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沈木兮窘窘的摸了摸鼻尖,往后靠到墙角,给他让出足够的空间来。
季遇白低头换鞋的空,沈木兮犹豫着,扯扯他的毛衣,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昨天怎么把我运回来的?”
运?季遇白勾了下唇角,没抬头,“我找酒吧的保安把你抬回来的。”
沈木兮噎了一下,知道这人又在跟自己开玩笑,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报警让警察叔叔把我抬回来?”
季遇白换好了鞋,直起身,比她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底含着玩味的笑意,“我怕你的警察叔叔会把我这个坏叔叔抓走,到时候没人给你这小侄女讲故事了怎么办?”
沈木兮气的黑了脸,冷哼一声,低下头,不看他了。
季遇白从衣架上取了大衣,挂在手弯上,打开门,“我去给你拿鞋子,回去等会。”
“我不,”沈木兮忽然抬头,扶住门沿,不让他关,听不出是赌气还是认真的,“昨天怎么把我抬上来的,你今天就怎么把我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