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季遇白垂下那只正欲关门的手,挑了下眉,“你确定?”
沈木兮一仰头,轻轻一哼,算是回应。
下一秒,人还没把头低回来,就被季遇白抱住大腿整个的扛到了肩膀上。
沈木兮惊了一下,已经腾空的两条小腿对着空气一阵乱踢,不敢置信的喊他,“你就这么把我扛回来的?”
季遇白把她掉到地上的拖鞋往鞋柜旁踢了踢,没理她,一只手压在腿弯把人在肩膀上困制好,空出来的一只手把门锁好,转身两步走到电梯外,按下按钮,心想,早知道这样可以空出一只手,昨晚还真就不用那么吃力了。
电梯到了,季遇白扛着人进去,轻松的按下一楼的按钮,沈木兮还在挣扎,小手握成拳往他后背上砸,气呼呼的,“你放我下来,我不跟你闹了。”
“下来?你光着脚过去?”
电梯门阖上,沈木兮想了想,安静下来,脚也不乱踢了,小手也不锤了,像是受了重刑后终于妥协的俘虏,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闷声说,“你真的是抖S,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季遇白笑了一声,胸腔微微一荡,没说话。
她趴在男人背上,又轻轻的摸了一下,杜嘉班纳的针织粗花套头毛衣,看起来冷硬的质地,手心覆上去,竟是柔软而温暖的,和这个男人一样,谁也想不到他凉薄的眼睛之下藏的会是这样一个慈悲的灵魂。
电梯缓缓下降,窄小的空间里仿佛只余了两个人的心跳声在此起彼伏,谁的更快一点呢?又好像,两颗心脏跳动在相同的频率之上,不分彼此,不分你我。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像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盔甲,他给了她一个安全的树洞,帮她疗伤,抵御严寒与风浪。
她知道,她一定会渐渐依赖上这个树洞,也许,还会爱上这个树洞的主人。
又或者,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一直这样,也挺好。
她从来没有欠过谁的钱,但这次,她突然想赖账了。
季遇白微微侧头,看了眼安静的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姑娘,唇角弯了一下,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