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众人全都静默着不语,赵濯看着苏子琪,本想再说什么,可却明白事有轻重缓急。
他是讨厌他,不过这会儿他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威胁,与成大事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殿下此番带兵出来,可有何计策于胸?”
计策?
赵濯眉间一顿。
他以为,有兵权和兵力,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殿下没有十足把握,怎敢仓促出兵?”顾清堇眼眸深沉,很是担忧。
“殿下于朝政之事擅长,却不知这行军大事并不单单只是纸上谈兵,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让众将士人头落地。”
“行了,本宫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考虑,不用你来说教。”赵濯对于这样的顾清堇很是不喜。
在他印象中,她就该是一切听从他的,不论他做何事,她都要全力支持,这次要求带兵也是一样,他想当然认为她会帮他。
可她现在这样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反应却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殿下,我并无冒犯之意。”顾清堇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终是抿唇,不再多言。
也幸好,圣上并未将兵权全都交由他掌管,否则定是要乱套。
夜风寒冷,赵濯觉得窝在那块儿地实在太难受,想要站起身活动,也被顾清堇制止了。
今时不同往日,自然是要万事小心再小心。
而没有经受过这些的赵濯自是不懂的,他在宫中,便是再不受宠,可也是皇子的待遇,哪里会受到这样天寒地冻,连坐都是无处安坐,他蹲在草丛中,腿都麻的没知觉了,但要让他和他们一样爬在那脏兮兮的泥土上,他又不愿意。
“我们还要多久?”
“等殿下派到前方探查敌情的探子回来。”
……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赵濯从未觉得像这样煎熬过,当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前方有无敌情?”
赵濯手下先锋先探头询问。
“报告,前方五十里并未发现敌情,可继续前行。”
“好。”赵濯直接站起身,动了动完全麻痹的腿脚。
“叫上所有人,我们趁夜赶路。”
“遵命。”
众将士又是起身下高地,整顿片刻,准备出发。
顾清堇随他一同下去。
赵濯看着她和苏子琪二人,冷声道:“你的人呢,让他们下来,跟本宫一同走。”
顾清堇只是摇了摇首。
赵濯皱眉:“你是不打算与我一起前往陵城?”
片刻沉默。
便听她道:“我们要留下来断后,此处地处高低,于我们甚是有利,不用与他们正面相碰,利用这里的地势,我们也要尽全力令他兵力折损。”
闻言,赵濯面色一暗。
“你非留下不可?”
顾清堇看着他,虽是不忍,却还是沉重颔首。
“便是我命令你跟我走,你也不跟?”
“殿下不便多耽搁,现在就请您上路吧。”
“你……”
“好,既然你自己要留下来自寻死路,本宫也不与你多费唇舌。”说着他一转身,翻身上马,对身边人道:“我们走。”
顾清堇和苏子琪一行退后靠边。
火光下,赵濯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目光闪烁。
“顾清堇,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顾清堇只觉心口一钝,面上仍是不显,低头恭送他离开。
在他们的注视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直至火光变弱,再也看不见。
苏子琪眼疾手快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稳的顾清堇:“你没事吧。”
顾清堇看他一眼,而后摇首:“体力有些透支了。”
她许久未进食,这会儿确实有些虚弱。
“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你让他们仍旧在原处待命,我们哪也不去,就在此处守株待兔。”
看着她这样强撑逞能的样子,苏子琪终是叹息一声:“这我知道了,你还是上去用点东西吧,不然你肯定撑不到明早的。”
顾清堇也知道这个道理,这次倒并未拒绝,只是点点头。
——
后半夜时,刚眯下不足半响的苏子琪突然被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和人声惊醒,他刚睁开眼就见到顾清堇目光凌厉直视远方。
“是从哪面传来的声响?”
众人皆被惊醒,目光聚集在一个方向。
好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单枪匹马往他们这边驶来,远远地就见他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和旗帜,火光照耀旗面,顾清堇极好的视力远目,便见那旗面上的祥云图案正在飘摇。
“是殿下的人。”她心下一惊,顿觉不妙。
“前方有敌军埋伏,三殿下寡不敌众,难以支撑,如今形势岌岌可危,请顾副将速速前去支援。”
什么!
顾清堇当即猛地站起身,二话没说就对众人发号施令:“所有人听我号令,整理装备,与我一同赶去前方营救殿下。”
众士兵立刻领命执行,整理装备完毕,迅速奔下高地。
苏子琪一把拉住了着急离开的顾清堇。
“你干什么。”顾清堇挣扎。
“这该是我问你的才对,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面上那慌乱焦急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现在她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了。
“你没听到吗,殿下遇伏,现在情况危急,我必须得去救他。”她大声吼他,而后一把甩开他的手。
“顾清堇!”
他叫住她。
“你确定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去了就能救他?他手中有陛下直属的一千五百精兵强将,怎么都比过你现在这几百散兵,若是他都无法抵挡,你去了又能做什么,你这分明就是在送死!”
她身子一顿,随即回头看他。
“就算是送死。”
“若是能换他一命,我也甘愿。”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
苏子琪双手紧握成拳,俊秀的脸上一片阴霾。
“是谁说就要呆在这里哪也不去,是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