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回到了医院,张风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张晓时,他的眼睛只是定格在她的脸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张晓,那眼中有复杂的神色。
「爸!」张晓低低的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乔..........」张风喊了一声,话刚出口,口水就流了好多,淅淅沥沥,声音也是咬字不清,几隻能大体听到他喊张晓的名字。
张晓突然觉得心酸,这样儒雅,这样好面子,这样的父亲,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脑中风,他波澜不惊的修养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吗?
「爸爸,对不起!」只有五个字,张晓竟是如此喉头刺痛,几乎要哽咽。
明萍拿纸巾帮张风擦口水。「她爸,你别急,会说清楚的!」
他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完了心里着急,整个人一烦躁挥手就推开明萍,只是喊:「乔........」
「爸爸,你想说什么?你说?」张晓心里酸楚难当。「我都听着呢,爸爸!」
明萍手一僵,别过头去抹眼泪。
「=*///../**........」张风说了一些话,可惜张晓和明萍都听不懂,她们越是听不懂,他越是着急,到最后,他试了好几次,除了流口水,完了就是用手使劲砸床。
「爸!你不能急,急也没用,只要肯锻炼,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你不要急,让我猜猜好吗?我猜对了你点头?不对你摇头好吗?」张晓试着用这种方式跟爸爸沟通。
张风立刻点头。
终于找到了沟通方式,张晓试着猜爸爸心里想的。「爸,你是不是想问我姐姐在哪里是不是?」
张风略一沉吟,点点头。
「我打过电话了,可是打不通!」张晓之前有打过好几次电话。「不过我会找到她的,爸!」
张风又摇头。
「不是去找姐吗?」张晓又问。
张风点点头,望着张晓,双眼闪过晶莹的东西,张晓呆了呆,看到他眸子里有片刻的挣扎,她心里竟不知道怎么猜了。
「爸爸,你不让我去找姐姐吗?」
张风再度点头。
张晓嘆了口气。
张风的眸子望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似乎又在想什么。
那天,从病房出来,张晓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透着几分倔强,忽然就红了眼眶。
「张晓?」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张晓茫然抬头,看到了丁阳,她更瘦了,穿着一条牛仔裤,白色的T恤,上面一隻国画泼墨的梅花。她手里捧着一束花,看着张晓,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有一句话。「张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会坚强!」
张晓站了起来,红着眼圈,抹了下眼睛,伸手环抱住丁阳。「你说的对,我们都要坚强!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丁阳笑笑。「我们进去看看你爸爸!」
「嗯!」张晓点头,领着丁阳进去。
张风又睡着了,丁阳把花搁在病房的桌上,和明萍说了几句话,然后跟她说:「阿姨,我和张晓出去呆一会儿,行吗?」
明萍点点头。「晓晓,你回去吧,太晚陆风该担心了!」
「妈妈!我.........」张晓想说什么,突然就住了口。「妈妈,我一会儿来替你,晚上你回去休息,我照顾爸爸!」
跟丁阳走出去的时候,明萍欲言又止,也终究什么都没说。
两个女孩子坐在医院下面病房大楼下的凉亭里,张晓买了份厚厚的报纸,为丁阳垫在身体下面,她刚流产又大出血,还做月子,不宜着凉。
「张晓,你真是让人生气又让人心疼!」丁阳突然看着那一摞报纸说道。
张晓抬起头,只是道:「坐下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可以这么体贴!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丁阳好久没哭了,因为眼泪哭干了,这一次突然红了眼圈。
「难道我们不是一辈子的朋友吗?」张晓的语气很轻,转头看她。
「当然!」丁阳坐在张晓铺的报纸上,她感到心里渐渐温暖起来。「你姐找到了吗?」
张晓摇头。
「我没想到会这样,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传出去,真是令人髮指!太变态了,谁这么可恶?」丁阳依然的义愤填膺,爱抱打不平是她的天性,「太他妈不道德了!」
「陆风的妈妈!」张晓轻轻吐出一句话。
「啊——」丁阳突然卡壳了。
「我准备离婚了!」张晓淡淡一句话。「走得太苦了!」
「张晓........这事要不是陆风做的,你是不是——」
「别劝我!」张晓打断她:「是朋友别劝我!离了男人我们一样活!」
「我想抽支烟行吗?」丁阳皱皱眉,突然这么问道。
张晓一呆,「你身体还没好,抽什么烟?」
「有点憋得慌!」丁阳声音怪怪得。
「好!那就抽吧!」
她听着丁阳的话,想流眼泪。
丁阳抽出一盒烟,细长的盒子,包装是白色的,细长,如她的手。她点燃了一支,她吸烟的姿势真的很迷人,烟雾中的丁阳是那么美。
看着丁阳抽烟,从来没见过女人抽烟那么美,张晓伸出手,「给我一支。」
丁阳看了张晓一眼,抽了一支给张晓,帮她点燃。「张晓,你确定你没事吗?」
这事张晓平生第一次抽烟,吸了一口进嘴里,又麻又辣,一下子呛住了,然后咳嗽着。「咳咳咳——」
「张晓,你抽不得烟!」丁阳嘆了口气道。
张晓却不说话,又抽了一口,然后咳嗽的更猛烈了,感觉有东西从眼里流出来。
「想哭就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