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到里面的冰蓝一片,也能从里面抬头看到地上的漂亮郁金香花球,以及金色的晨曦。
她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时,也落入一双专注凝视的深蓝色眼睛里。
……
司徒锦今天改了?晨跑的路线。
特意选了?一条反复环绕经过自己?家的路径,而不像往日那?般,绕远一些经过外面的树林,呼吸清晨草木的芬芳。
也因此,她的晨跑时间比平日短了?一半。
然后她径自从外面的近路,拉开通往泳池的门,果然就?看到那?条人鱼如?往常一般,趴在离自己?最近的水池边。
好像保持这个姿势等了?她很久。
她额间有一层很薄的汗,并不选择在这时靠近凉水,只对她伸出自己?戴着珍珠手链的那?只手,“早安,今天想要上来吗?”
银发人鱼尾巴动了?动,将泳池水面摇晃出一层雪白的沫。
司徒锦眼中浮现笑?意。
感觉像是看到一只在水里使劲摆尾巴的大狗子,尾巴估计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她耐心地等了?会儿,倏然又收回?了?手,作势要转身离开,“忘了?你好像还没学会变成人,那?我先上去洗澡换衣服吃早餐,然后再下来看你——”
刚转过身,她就?听?见身后“咚”地一声响。
水面上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
随后,一道重量飞到她后背上,将司徒锦压得膝盖向前弯了?弯,整个人差点往前摔倒。
还是从后方伸过来的、抱住她脖颈的微凉手臂将她稍微拉了?拉,然而这样一来,就?像是她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之?前在池子里的时候,司徒锦曾经观察过,这条人鱼带上尾巴的长度,应该有近两米,如?今她并未回?头,却也能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身影,气息将自己?完全笼罩。
应该还是比她要高一些。
司徒锦如?此想着,感觉到对方如?池水般冷的发落在自己?颈间,同样凉的声息幽幽凑近,莫名有种?被冷血蛇类吐着信子靠近的悚然感。
然后她就?听?见了?落在耳边的声音:
“表现好,摸摸我。”
司徒锦:“?”
她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这条人鱼,要是她愿意接受花鱼的帮助,跟他学习一些【寄生种?】的必备常识和人类社会生存准则,能够学会上岸正?常行走?,就?可以一直摸摸她脑袋。
被过于?高大的怪物气息笼罩的危险错觉陡然消散。
她现在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给?扒住,讨要骨头作为奖励。
于?是神色又变回?了?往日的那?副无奈,“你先松开我。”
转过身的时候。
司徒锦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之?前人鱼一直生活在池子里,银色长发又像海藻一样浓密漂亮,始终垂落身前,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桩最完美的艺术品。
然而。
尾巴变成长腿,上岸之?后,站在明媚的日光下,完全与?人类相同的身形和体态,将那?股妖异的美压下,就?会让人明显地将目光放在她光.裸的皮肤上。
司徒锦乍然瞥了?眼神色很坦然,站在面前任由自己?打量的小姑娘,条件反射地挪开了?视线,不去看她此刻过于?明显的身形曲线,转头去看泳池边放浴袍的方向。
随后同她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好在人鱼变成人类之?后,身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七左右,和她差不多,令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银发女人歪了?下脑袋,顺着她的视线去看远处挂着的浴袍,然后又把目光放回?她
身上。
装作没听?懂,站着不动。
深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执着的期待。
没有被奖励完上一件事,她才?不做下一件。
司徒锦:“……”
她扬了?下眉头,放在身侧的手才?刚刚抬起来,本来笔直站着的人儿就?忽然朝她的方向倾身,低下脑袋主动来够她的手掌。
动作的时候,不再如?同泳池里能够自由控制水的银色长发随着重量微微挪开,与?她曼妙的胴.体分离,像是晶莹的流苏,肆无忌惮地展露胸与?腰的弧度。
司徒锦转开脑袋的弧度越发明显。
直到最后没忍住,掌心用力揉了?揉那?发质特别的脑袋,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抬手抓住对方肩膀,将人扭转过去,推着她往前走?,“好了?,去穿衣服!”
……
穿上衣服的大狗也依然不太规矩。
不知道是嫌弃这浴袍布料不够柔软,还是不习惯它贴着自己?的皮肤,跟着司徒锦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还要时不时地动一动,导致本来就?只有腰带系着,没有任何纽扣固定的衣袍被蹭着蹭着就?滑落。
袒露出她大片肩膀。
并且眼看着就?要变成深v,再从中间慢慢敞开更多。
司徒锦本来在问她的名字,是有喜欢的,还是重新起一个新的,此刻眼疾手快地拢住她的衣领,改而蹙起眉尖问,“是穿得不舒服吗?”
银发美人眨巴着眼睛看她凑近。
她身上每个毛孔释放出的温度,都很吸引自己?。
于?是一贯喜欢和本能对抗的她,此刻却欣然选择遵循心头想法,手脚并用地将人缠住,在司徒锦被她力道攀缠,跟着摔进她这张椅子里,确切地说,是摔进她怀里的时候。
她愉快地眯起眼睛。
然后用银色脑袋去蹭对方的面颊。
好像抱枕的司徒锦:“……”
明明是人类形态,但此刻肌肤贴着,她却能如?此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冰冷体温透出的非人感,好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