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明显恋恋不舍,咬着谢如溪的裤脚,想和他一起回家。
谢如溪失笑,温声说:「人家大晚上特意出来把你接回家,你跟我走怎么行?」
「不是特意接它。」 顾勉抬眼,「见你才是特意的。」
谢如溪眨眨眼,「啊,你不是说……」
他猛地停住,哦,当时対方说的是「时间不晚,顺便接回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脸红,但温度烫得他发慌。
顾勉牵起狗绳,稍微拉了拉,萨摩耶不情不愿地挪动步子。
「如溪哥,走吧。」顾勉伸手到谢如溪面前。
「哦。」谢如溪应声,看着那隻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搭上。
如他无数次紧握的那样,温暖而干燥,令人心生眷恋。
谢如溪住的地方离公园不远,甚至很近,算得上远近闻名的老人閒暇时间点休閒娱乐聚集地。
「当时你在其他地方?」顾勉问。
「啊,没有,在家和我外婆看电视。」
「那为什么打车过来?」
「……」谢如溪轻咳一声,「没看清你给的地址。」
他当时收到消息,几乎没有思考,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门。
顾勉点头,「哦,这样啊。」
谢如溪心里一动,问:「那你叫我出来,就真只是——」
「见见我?」
「嗯。」顾勉坦然回视,「有什么问题吗?」
谢如溪呼吸一窒,移开视线。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说出这些话都那么理所当然,但是……
「因为想我了?」谢如溪轻声问,「好久没见我所以想我?」
「好吧,也许你只是突然想起我。」他怕自作多情,又开玩笑地掩饰。
顾勉迟疑一下,脚步变慢,「不是突然。」
「在A大、出租屋经常会想你。」他语气平静,「也很莫名其妙,有时候做着实验,毫无缘由也没有联繫地会想到你。」
谢如溪微微睁大眼,定在原地,蓦地,他往前扑,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顾勉。
「真的会……经常想起我?」他喉结极轻地推动一下,心跳快得不正常,脑子嗡嗡响。
「嗯。」顾勉不明白対方为什么这么激动,跳着扑进自己怀里,「我和你说过吧。」
谢如溪咬着唇,拜託,你每次打电话,开场白十个有九个是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走心。
这人又惯会甜言蜜语的,一分喜欢能说成十分,像「狼来了」听得耳朵长茧,谁总傻乎乎地去信?
他是当赌徒,又不是去当傻子。
「我也想你。」谢如溪眼尾飞起薄红,袅袅的白气从他口中逸出,朦胧了面容。
他唇瓣微弯,黏糊糊地凑上来。
「亲我,小勉。」谢如溪呢喃,半个身子的力道倚过去。
顾勉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温柔地碾磨腔壁,浅尝辄止,又轻轻掠过上颚处,黏腻的水渍声响起。
他单手将妮妮的绳圈环在手腕,抬手,掌心锢住谢如溪的脖颈,指腹慢慢摩挲。另一隻手则卡着対方的腰,没有乱动,似乎只是当成着力点,指骨曲起,指尖若有似无地敲打。
深夜的街道,人迹稀少,车辆疾驰而过,留下一瞬的迷光幻影。
他们站在昏暗的绿化道里,月色辉映,相対而立,紧紧相拥。
谢如溪的脸和脖子一片绯红,腰阵阵发软,呼吸变得起伏。他睫毛颤了颤,似有所觉,手摸索到腰部,哑声说:「想摸就摸呗……」
他带着顾勉的手,从大衣的牛角扣探入,外套的内层厚实,紧挨着修身的羊绒薄衫,残留余热。
顾勉原本想收手的,毕竟这种场合,这样的行为并不尊重人,哪怕対方愿意,他也不想这么做。
但他面色倏然紧绷,这样的天气,谢如溪穿得……
薄茧拂过细腻,谢如溪腰抖了抖,鸡皮疙瘩爬满,脊背瞬间绷直——
被冷到的。
顾勉蹙眉,几乎是碰到対方腰间皮肤的一剎,立刻缩回手,难以置信地说:「这种天气,你才穿两件衣服?」
他撤开距离,将対方大衣系好扣子,严严实实地裹好,松垮的围巾绑紧,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从后面给人盖住,然后拿下帽子戴到対方头顶。
谢如溪一脸茫然,无辜地说:「怎、怎么了吗?冬天我都这样穿的啊。」
「你不冷?」
「……唔,还好。」
顾勉眉头皱得更厉害,「还好?难怪你手这么冷。」
完全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不再废话,扯了扯狗绳,揽着人走,「下次亲,先回家。」
谢如溪被带着走了几步,身形踉跄,「哎,没这么夸张吧。我真的不冷,你……」
「如溪哥,下次我们出来见面,不要再穿这么少。」
「不少啦。这件大衣很保暖,内层多厚,里面那件羊绒材质,超级暖和……」
「不要少于五件。你裤子——估计也只穿了一条,下次记得两条。」顾勉冷静地说。
「五件?你疯了吧?!」谢如溪错愕,极为抗拒。
「如果你手不冷的话,可以减。」
「这是个人体质问题,谁冬天出来手是暖的。」
「我。」
「人肯定有差异啊。」谢如溪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