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加衣服。」顾勉一锤定音。
「顾勉!我外婆都没你能管我!」
「……」
「顾勉!你装聋?」
「没有。」
「你就有。」
「嗯。」
……
顾勉先把谢如溪送回家,见他临走前还忿忿地盯着自己嘀咕,无奈一笑,倾身吻住対方喋喋不休的嘴。
「晚安。」顾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带妮妮走了。」
谢如溪唇色潋滟,抿了抿,「唔……晚安……」
顾勉带着妮妮,站在楼道下挥手,目送谢如溪离开。
等二楼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后,他才离开。
顾家。
咔——客厅一片黑暗。
顾勉开了小灯,玄关亮起,辐射了小片的区域。
妮妮很乖,在这个有点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新地方,没有喊叫,走路也轻手轻脚的。
顾勉安置好妮妮的小窝,准备回房间。走廊的一扇门突然打开,顾思绪冷不丁地从里面探出头。
「顾~勉~我~的~弟~弟~」他语调一嘆三转,「回~来~了~啊~」
顾勉眉心狠跳,嘴角抽了抽,「嗯,回来了。」
「萨摩耶呢?」
「客厅。」
「哦。」顾思绪从门后出来,「你就带了条狗回来?」
顾勉掀了掀眼皮,「嗯。」
「花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不信呢?」顾思绪两手抱臂,上下打量,「有秘密,绝対有秘密!」
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从小操心顾勉、哦,不対,其实也没怎么操心,自家的天才弟弟极为省心,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智商,除了偶尔让人心梗,堪称好弟弟模板。
尤其小时候长得可爱,顾思绪想到那小糰子,内心「父爱」泛滥。
「要不和哥说说?」他笑眯眯地凑上前,搭在顾勉肩膀,拍着胸膛说,「兄弟之间的小、小基地聊天室!」
顾勉斜睨一眼,「哥,没有,你想多了。」
他想绕开人,却被一把拦住。
「阿勉。」顾思绪痛心疾首,「说好一辈子是没有秘密的好兄弟呢?你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说的?」顾勉思索,「我好像没印象。」
顾思绪摸了摸鼻子,「咳咳咳,这个就你小时候……」并没有,全是他瞎掰的。
顾勉微笑,「具体时间?只要是发生过的事,哪怕当天的一串数字我也有记忆。」
顾思绪堵得说不出话。
「哦,看来没有。」顾勉慢条斯理地说,「哥,不着急,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溪哥好像还没准备好。
不过……顾勉又想,対方已经和外婆说了这件事,那是不是意味着——
「你发什么呆?」顾思绪挥挥手,狐疑地问。
顾勉回神,「没。」
他朝前走,挥挥手,「哥。早点睡,想太多容易白头髮。」
「我也不是没长大的小孩,你还怕我被骗吗?」
背影渐渐拖长,最后木色的大门一关,走廊恢復寂静。
顾思绪回到房间,躺回床上,深沉地思考那句话。
「我也不是……」他自言自语,「……怕我被骗吗……」
「什么情况下会被骗?骗什么?」
「骗财骗色?杀猪盘?仙人跳?工作拐卖?……」
顾思绪冥思苦想着,忽然,弹跳起来。
一个和顾勉不挨边,但又能解释他种种举动的词,霎时涌现在顾思绪脑海里。
他眯起眼睛,「难道是……」
谈、恋、爱???
在谢如溪的外婆大寿那天,顾勉准备好礼物,早早出门。
说实话,心里不忐忑是假的。
他找了不少资料,了解需要注意的事项,观摩不少的影视场面,但远远不够。
顾勉去的路上,眼里不是宽敞的街道,而是一间小小的客厅,上面坐着和蔼却目光锐利的老人,谢如溪紧张地在一旁坐着,不住地看他。
顾勉深吸一口气,脑子还是不可自控地开始背诵「方法」。
——他通过学习所总结出来的见家长要点。
……
「思绪。」徐雯雅奇怪地看向恋人,「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思绪「啊」了一声,眼睛在玻璃窗乱飘,「什么?没有啊……我不奇怪啊,我就看看……」
说着,他一拍桌子,猛地起身。
「芽芽!我们去散步!」顾思绪兴奋地拉着徐雯雅走出咖啡馆。
徐雯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
几分钟后。
徐雯雅看着前面熟悉的背影,古怪地说:「思绪,你是在跟踪阿勉?」
顾思绪立刻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面,「啊,没有,芽芽,我们就是散步……谁跟踪那小子了?这路他走了就不能走了?」
「而且这条路我们不是经常一起走吗?多熟悉的路,谁去跟踪——」
他说到一半,卡在喉咙。
顾思绪眉头打成死结,等等,这条路确实很熟悉,方向怎么好像是去……
他越走越快,看到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这不是谢如溪的家吗?!
顾思绪赶紧自己说服自己,哎呀,这片地方多大,住了多少人,也不一定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