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卢京城一分为二,占来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净挑些我管的地方还给他!”
胡万七瞪了江韶年一眼:“你嚷嚷什么,性子就不能收一收么,你听他把话说完。”
汪亦白似笑非笑的望着江韶年:“江团长,你管的这些地方恰好对杜靖棠而言尤为重要,想必这些年他一定心有不甘,若这个时候我们让出一步,再开出一些优渥的条件,对方化敌为友也未尝不可。适当的牺牲是为了以后更大的利益。”
“放你娘的狗屁!我抢了你的房子,再还给你难道不应该么!你当杜靖棠是三岁小孩儿,只要给一颗糖,新仇旧恨一扭脸就忘了么!你别忘了自己还把姓杜的场子一把火烧了,我要是他,你敢送上门,我一刀剁了你!”
汪亦白神情冷峻,暗自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司令已经说过,今日之事是与诸位商讨,既然江团长有异议,尽可提出来,大家还可商榷一番,何必出口伤人。”
胡万七见着这场面,不得不出面调解几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小江和韩苏不对头,如今又和亦白吵起来,我瞧着韩苏有时对亦白也不冷不淡,你们倒是闹得热闹,我头疼的很。小江,今日是要商量正事,你不可胡闹,再耍土匪脾气,我就真的送你上山当土匪去。”
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以为自己说了番多么有趣的话,末了,他怕江韶年赌气,又哄劝道:“英雄不怕出身低,我当年就是从土匪窝里走出来的,老子比你还有冲劲儿呢!行啦,不就是断了你的财路,没了油水捞,等地盘还回去,我就给你拨军饷,算做补偿。”
归根结底,胡万七还是疼他的,江韶年心里不服,可嘴上却不再反驳,他可以公然叫板汪亦白,却不能不给胡万七留面子,既然胡万七话已至此,他十分聪明的选择了默认。
散会之后,汪家三兄弟坐车离开,汪家大哥汪亦泉说道:“江韶年果然够嚣张,连许胜李钱那几个老头子都没有开口,他倒敢当着司令的面拍桌子。”
汪家二哥汪亦松恨得咬牙切齿:“瞧那架势,司令还是十分宠信他的。上次我因军内之事去要军饷,司令王顾左右而言他,硬是没有拨给我,居然说小钱让我自行解决。想不到如今不过要了他管的几块地,白花花的银子给的这样干脆!”
汪亦白望着窗外,沉静如水,淡然说道:“他的权力,需要一点一点抽空,急不得。”
江韶年回了家,躺在沙发上叼着烟发呆,丁贵上前提醒道:“江团,该换药了。”
说完就蹲在一旁为江韶年脱鞋,哪知被唐小五拦住:“我来吧。”
丁贵急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唐少爷,这是下人干的活儿,我来,我来。”
唐小五笑眯眯接过药膏:“又不是没有换过。”
江韶年斜着眼看他:“喂,唐小五,你倒是挺喜欢伺候人的啊。”
唐小五抬眼与其对视,别有深意:“那也得看人。”
十分耐心而细致的拆着纱布,又用清水为江韶年擦了擦脚,轻柔而均匀的涂上了药膏,唐小五似是非常熟练这一切,做得极其专注。
“唐小五,你真没意思。咱俩的关系又不象三年前,还能躺一张床上搂在一起干那事儿。我现在就拿你当个正经八百的副官使唤,又累又不讨好,你要是跟着司令,兴许还能升官发财。要我说,你不如把香菊接到城里来,结婚生子,过个小日子,也比跟在我身边扛枪卖命来得划算。”
“……只要你结婚了,我就结,回家过小日子。”
江韶年望着客厅天花板上华丽晶莹的水晶吊灯,忽然叹了一口气:“你真是吃准了我的心思。我倒是想结,我一辈子只愿娶的那人不肯…”
阮富山大约是怕夜长梦多,拖得久了江韶矽心生变故,干脆连订婚这档子事都省了,请了一个先生算了下黄道吉日,家中紧锣密鼓准备着,阮家是大户,大操大办在意料之中,阮富山又是嫁女儿,自然要铺张要奢侈。
大儿子阮陌臣结婚之时听从父训遵循传统,大红的喜服穿在身上八抬大轿把宋静雅娶进了门,地地道道的中式婚礼。可小女儿阮陌婷是个自我惯了的主儿,对这一切不屑一顾,现下正在家里和阮富山争吵。
“我同学结婚的时候,穿的就是洋人的婚纱,还拍了照摆在家里的,人家过得好好的,也没见怎么样。爸爸,你就不要老封建啦!”
“你懂什么,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红色才够喜庆,哪有穿黑穿白的道理,在咱们中国,家里有了丧事才穿白色,你少给我搞洋人那一套玩意儿。你大哥当初可不像你,大事上你别给我胡闹!”
阮陌婷说不过父亲,气势汹汹的奔上了楼,毫不避嫌的推开了江韶矽的房门,江韶矽正在房中翻看画报,瞧见未婚妻进来,只得把画报一合,起身问道:“有事么。”
阮陌婷走至桌前,随手翻开画报,上面赫然印着几个丰乳肥臀眉目风情身着旗袍的女子,她忽然哼笑:“哟?倒是学会看女人啦。我以为你只喜欢男人呢。”
江韶矽心知对方定是遇了事没处撒气才跑到自己这里来,故而不愿计较,只当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