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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所有案件都有备份吧?被保存在你的电脑上?把它们全部复制到这上面,然后解释。”
医生紧盯着U盘,抓住它,不情愿地照做。为确保万无一失,琳妮来到他身后盯着他。文件刚被复制完成,她就取出U盘,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完美。现在可以开始了。请尽量具体一些,省得我费力看那些文件。”
他沉默着。琳妮把枪口贴上他的后颈。
“这是最后一次。”
“应民事当事方的要求,焦尔达诺先生的审判是秘密进行的,因为……它涉及强奸和暴力。没有媒体报道,外界也从不知道这件事。鉴于案件相当敏感,它可能会对法国警方造成巨大的伤害。”
强奸暴力琳妮的武器在指尖上颤抖着。焦虑开始升级,她不得不在医生左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
“格雷戈里·焦尔达诺做了什么?”
“他……还是先说说背景吧,焦尔达诺先生当时供职于警察局的人口贩卖组,这无疑是最辛苦的差事,恋童癖,强奸,奴役,虐待,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对这些警察来说……他们每天都要与最卑鄙的邪恶和最纯粹的暴力擦肩而过,从醒来到入睡,如果能睡着的话。他们不停地与极限周旋,直面恐怖,以至于很难分清善恶的界限在哪里……”
他轻轻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上。一头蓬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个迷茫的稻草人。
“我记得那次审判,那……那种气氛,法庭上压抑紧闭的大门……格雷戈里·焦尔达诺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办案认真,硕果累累,解决了许多大案要案。关于他被指证的第一项犯罪事实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事实证明,焦尔达诺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了巨大利益:免费通行证、堕落派对;作为交换,他对某些非法活动视而不见。在与社会底层发生交集的那些年里,他利用调查之便,为自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人脉资源网。他熟悉每一个犯罪组织、每一条犯罪通道和每一处禁忌之地。”
医生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揉揉眼睛,眼白处有些发红。
“……审判揭示了他从2008年开始日益严重的暴力倾向及越来越野蛮的性行为,就像……一头野兽潜伏在他体内,一旦和那些里昂郊区的妓女单独在一起,野兽就突然出现了。与此同时,他却和妻子女儿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一起旅行,日常社交。当然,即使夫妻关系已经出现问题,焦尔达诺太太也完全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过着完美的双重生活……这也难怪,跟一个在黑色圈子里工作并沉默寡言的警察一起生活,真的太难了……”
他平静地擦拭着镜片,然后重新戴上眼镜。
“……焦尔达诺的生活在2009年彻底发生了变化,一个来自东方的卖淫网络开始在里昂和格勒诺布尔之间活动。此时正值焦尔达诺夫妇的离婚期——他的妻子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反复失踪和沉默不语,并争取到了他们女儿的监护权;这让这位父亲发了疯……他在一次干预行动中抓住了一个年轻的妓女,只有十八岁,天真、脆弱、无助……”
琳妮把武器放在膝盖上,专注地听着。
“焦尔达诺对她实施了某些行为,也就是双方同意下的性施虐和性受虐,但结果却演变成了非自愿的羞辱、强奸和重度折磨。根据调查显示,他喜欢受虐,但更喜欢施加痛苦。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如果不是他在尚贝里警方打击卖淫网络的突袭行动中被堵在一家山间旅馆,一切可能还会持续得更久。”
琳妮有点想吐。焦尔达诺从没和她提起过这种恐怖的事情。他虽然被链子锁住,身体极度虚弱,却依然可以成功地误导她。
“那么……判决结果呢?”
“我们三名被授权提供专业建议的精神科医生,任务是评估焦尔达诺先生的心理状态。从被捕那天起,他就竭力表明自己处于极大的精神痛苦中,离婚和工作压垮了他,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当时他正服用抗抑郁药,这是真的,毒物检测可以证明这点。但他真的抑郁吗?我的两位同事认为是的,但我不这么认为。不过少数服从多数,一向如此……”
医生似乎一直没有放下那次失败的包袱,从表情和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另外,尽管他对那名妓女施加了性虐——健康状况和照片都足以证明这一点,但她依然包庇他,声称殴打、烟头烫伤和割伤都是其他顾客造成的。这个女孩很脆弱,很容易受到他的摆布,她害怕他,即使焦尔达诺身陷囹圄。除了尚贝里警察指出的现场犯罪行为外,其他证词均等同于不存在,焦尔达诺的同事也把他描述成了一名模范警察。鉴于所有这些因素,他只在牢里待了三年,获释后被禁止接近前妻和女儿一年,直到证明自己成为良好市民:找到安稳的生活,不再涉及法律问题……”
“你说你并不认为他抑郁,那他……怎么了?”
“都在文件里。”
“我想听你说说。”
医生一动不动,凝视着别处,然后把目光转向对话者。
“对我来说,焦尔达诺具有典型性精神病态和变态的特征。从精神病学意义上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