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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无限制地占有、享乐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将受害者物化、缺乏同理心、精神操纵、暴力、渴望施加痛苦,所有这些都是以极端冷酷和超强控制欲的形式出现的。他感兴趣的女孩通常具有严格统一的外貌特征,而不在这个框架内的女孩,他丝毫不感兴趣,当她们根本不存在……”

一想到自己曾经站在这个猎食者面前,琳妮就不寒而栗。

“……除了抗抑郁药,我们还在他体内发现了可卡因的痕迹。这是一种兴奋剂,但并不代表不会与他服用的其他药物发生危险的互作用。他可能是想通过一种药物中和另一种药物的影响,同时保持一种兴奋感,怎么说呢,就是保持最大的活力和性欲。鉴于我在报告中的阐述,我认为他应该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对于像他这样的人,监狱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你……认为他出狱后能重新开始吗?”

巴托洛梅乌斯没有回答,但这本身就是回答。琳妮仍然震惊于焦尔达诺的谎言。没错,他殴打了一个皮条客,但并不符合他所说的行动背景。他也没有提到过审判、监狱、虐待……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被锁住的变态?一个混蛋?虽然身处劣境,但仍然有能力继续玩弄、控制和操纵别人?一个毫无同理心的精神病人?

“还有一件事,医生,黑色地牢,你知道吗?”

他严肃地点点头。

“刚刚忘了告诉你,那是焦尔达诺常去的俱乐部。根据调查显示,在控制那名妓女的同时,他还与该俱乐部的一名雇员保持着数月的虐恋关系。米斯蒂克,真名夏洛特·亨利,二十多年前,她是一位行为艺术家”

医生的手机响了。他从容地把它调成静音。

“……稍微做些调查就会发现她所在的艺术领域……你就会更好地理解审判时的那种气氛。她被传唤到检方,目的是证明焦尔达诺在其性行为中的暴力程度。但恰恰相反,她并没有把他推向深渊。显然,她站在了他那边。”

或许,朱利安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他可能只是在焦尔达诺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了“黑色地牢”,但他是否看到过米斯蒂克的名字?也许他的调查已经走到了死胡同?

“好的……最后一件事,医生,焦尔达诺感兴趣的女孩……都有什么特征?”

医生想了想,把目光投向天花板,然后看向琳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美丽,高挑,蓝眼睛,金发。”

琳妮仿佛被当头一棒,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各种信息在她的头骨下混合,她已经无法继续追问下去:紧张、压力、睡眠不足……她看着那把武器,那根指向医生的枪管,她,琳妮·摩根,那只手臂和握住枪把的手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站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你永远不会再见到我如果(她闭上眼睛,努力寻找自己该说的字眼)如果你报警,我一定会回来配合的。我……请把我忘了吧。”

她继续用枪指着他,直到走出门口,把枪裹进大衣,没看秘书一眼就离开了。她没有奔跑,只是快步地走在路上,大约两百米后,她上了车,挂四挡,起步。心跳得太快、太猛了,她感觉自己仿佛一直在冲刺,直到筋疲力尽。

她和朱利安囚禁了一名男子,该男子曾因虐待并强奸一名十八岁少女而入狱。一个痴迷于性虐关系的男人,幻想着蓝眼睛的金发女郎,就像萨拉一样。她想起了罗克珊,想起了她染黑的头发。黑色,一个母亲的“诡计”,只为转移父亲变态的冲动,为了保护她的孩子。虽然以自由人的身份出狱并被允许再次见到罗克珊,但格雷戈里·焦尔达诺骨子里仍然是一个猎食者。

她又想起了那顶帽子,焦尔达诺戴在他女儿头上的萨拉的帽子;她突然想起了女孩的话:我父亲很喜欢我戴着它。她仿佛看到了萨拉,长大后的萨拉,戴着同一顶帽子,金色长发披在肩上,在雪地里转着圈;毫无疑问,她哭了,张开双臂,眼前正是焦尔达诺,那个在韦科尔的偏僻角落里袭击她的男人,眼睛深处闪着灰色的火花,嘴里叼着烟。

难道猎食者焦尔达诺曾带着他的女儿回到犯罪现场’就是为了重温他肮脏变态的幻想?难道当他看到戴着帽子的罗克珊时,心里想着的却是萨拉?

琳妮紧握着方向盘,手指深深地嵌入橡胶套。这次不可能再是巧合了。焦尔达诺一定参与其中,她对此深信不疑。他必须开口坦白一切。

通向北方的路似乎没有尽头。好几次,她发现自己竟然打起了瞌睡。她在手套箱里找到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嚼着,以免睡着。天气变了,雪花不足以被冻成冰,化成雨落在了挡风玻璃上。她必须像暴风雨中的舵手一样紧握住方向盘。

终于,她在下午6点半左右赶回了贝尔克。汽车先穿过城区,经过贝尔克海滨车站座仿佛漂浮于海面上的死气沉沉的孤岛,被蒙蒙细雨鞭挞着,几乎看不见人影。左侧,灯塔陷入夜色,在淡黄色的光束下阅尽所有暴力,整座小城仿佛都压在了琳妮的身上,彻底将她囚禁。

她把车停进灵感别墅的车库。此刻,她真想化作一阵风,在前往昂布勒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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