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还有别的治疗手段吗?”
“没错,有是有。”
干得漂亮!廉太郎低调地拍了一下大腿。不愧是学习成绩最好的惠子,听得够认真。
“但是日本的医保没有覆盖那种治疗,而且我院也没有开展过。”
“你说什么?”
大肠外科主任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的一线光明。廉太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这里不是国家成立的、研究癌症的医院吗!”
“爸,别这样。”
美智子忘了他们的冷战,拽着他的袖子说。
“放开!”廉太郎一把扫开了她的手。
“因为这种癌症实在太罕见了。”
大肠外科主任可能早就习惯了患者及其家人的激动情绪,冷静地抬眼看着廉太郎。他的态度反而让廉太郎更火大了。
“没用的东西。杏子,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杏子喊了一句:“哎,你等等呀。”然后略显狼狈地站了起来。
“医生,今天麻烦您抽时间出来,真是太感谢了。”
谢什么谢!他都已经一条腿踏在走廊上了,杏子还在磨磨蹭蹭。
“谢谢您对我实话实说。其实您也不好受吧。”
听到患者的关心,大肠外科主任总算露出了普通人的表情。那是略显沉痛的微笑。
告诉患者没有希望治愈,这对医生来说恐怕也是件痛苦的工作。然而廉太郎已经不耐烦地走了出去,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爸。等等啊,爸!”
最先追出来的是姐姐美智子。
他赌气地认定后面的人能跟上,就没有放慢脚步,飞快地走到了电梯门前。
这里有四台电梯,可都停在距离很远的楼层。廉太郎按了按钮,好不容易等到电梯门打开时,美智子也追了上来。
“妈,惠子!”
本来可以不理她们直接下楼,美智子非要按着开门键等后面的人赶上来。杏子和惠子一路小跑地进了电梯。
“呼。”杏子擦了一把额头,喘了口气。
“真是的,你别让妈妈跑步啊!”
狡辩。明明是美智子一直在催她们。
“好了好了,难得来一趟筑地,我们去吃寿司吧。”
廉太郎不禁愕然。医生刚刚宣告了她无药可救,她转头就要吃寿司?他瞪着妻子的背影,心中疑惑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筑地市场不是搬了吗?”
“场外的市场还留着。你们都吃寿司吗?”
惠子和美智子也跟她一样,难道我家就没有心思细腻的女人吗?廉太郎站在狭窄的轿厢里,心情更烦躁了。
电梯下到一楼,不等门彻底打开,廉太郎就走了出去。出门右转是医院大门,前方是一排柜台。
廉太郎依旧没放慢脚步,斜穿过电梯厅,朝大门走去。
“你去哪啊,还没交钱呢!”
追上来的又是美智子。因为上午的门诊马上就结束了,结账柜台前排着长队。谁要等啊!
“交什么钱!检查都没做,我倒想他赔我今天的误工费和交通费!”
“等等啊,寿司呢?”
“不吃。我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可就是气得不行。如果他有超人的力量,早就把东京砸得稀巴烂了。之前听说动画片导演也参与了制作,他就没去看《新·哥斯拉》,现在说不定能看下去。
“姐,算了。钱我来交,你就让他走吧。”
这下没人拦他,廉太郎反倒有点受不了了。然而他又不能觍着脸回去,只能狠狠摘掉积了水的塑料伞套,扔进垃圾桶里。
“那你中午自己吃哦。”
杏子站在惠子身边,目送丈夫出门,还对他挥了挥手。
三
白天吃了鱼,晚上吃肉吧。
这个提议当然来自贪吃的美智子。
餐桌上摆了火锅,周围放满用来烫火锅的肉片和蔬菜。猪肉和牛肉的比例是七比三。
“除了芝麻酱和橙醋,不如再做点梅子酱吧?”
“哦,听起来很好吃啊。”
“就是把梅子肉拍成泥,加上萝卜泥和木鱼花,用酱油和味醂拌一拌。”
不愧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原本安静的餐厨房现在充满了尖厉的笑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连夜间直播的解说都听不清了。
廉太郎盘腿坐在起居室的靠背椅上,稍微调高了电视音量。
据说哲和君建议美智子“机会难得,不如一家人好好团聚”,于是她今晚也要住下来。把三个孩子扔给丈夫带,竟然还笑得出来,美智子可真不要脸。
这帮女人在筑地吃了寿司,又搭地铁去逛银座了。
“Eggs'Things的松饼太夸张了。”
“那个生奶油的量,简直吓死人。”
“你上高中时不是能一口吃下一大碗生奶油嘛。”
“那时年轻嘛。”
她们一直在聊吃的,仿佛已经把大肠外科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