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高兴咯?”
“为什么死抓着不放?要与时俱进,只要记住离盖布里埃尔·艾斯远一点——当然,除非他是你的好朋友,那样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从没见过他,不过我几乎没听见有人说他好话。他会怎么做,在投资协议上做手脚?”
“不是,很奇怪,那些都是合法的。”
“资金也没问题?”
“也许一点问题也没有就是问题。”富乐绅皮鞋[277]露出烦躁不安的迹象,意味着这里面有内情,有太多的内情,“那一直是个谜团。我们的带宽太小,网速太慢,你甚至可以说,对hashslingrz来说仿佛第三世界。层叠样式表之类的,带宽从来没有对他们像对我们那样构成过问题。而艾斯呢,他是个贪图带宽的猪,收购了所有他能找到的价格在预算内的基础设施。有些网络公司因为过度铺设光纤网络而破产了,他们的损失,倒让艾斯赚了去。”
此刻有人把K歌频道切换到迈克尔·麦克唐纳的《只有傻子才相信》这首歌上,此人并非费利克斯,房间里好几个人在跟着唱。在这个洋溢着节日气氛的环境里,玛克欣从莱斯特的故事里听到的愁苦意味如此地明显,导致她的后CFE直觉警报器开始哔哔作响。这会是什么意思呢?
“这么说来,你帮艾斯做的工作……”
“都是些老式的HTML网页,HTML在这里的意思是‘他吃了更多的锂’,所有东西都要加密,我们中没有人知道怎么读取。艾斯想为所有东西都加上自动元标记。没有网页索引,没有导航,什么也没有,照理是为了防止网络爬虫找到那些网页,所以深深地藏到下面以保安全。可是这样的活公司内部有很多人能干,那里的电脑迷少年犯可是比维护一台雷神之锤[278]服务器的还要多啊。”
“是啊,我听说艾斯还在为小家伙们运营一家康复中心。你亲自去过hashslingrz的总部吗?”
“艾斯收购hwgaahwgh后没多久,曾经叫我去当观众。我以为至少能请我吃顿午餐,可实际上呢,只有速溶咖啡和装在一个碗里的健康食品炸玉米片。没有辣番茄酱,甚至连盐都没有。他就坐在那里,不停地打量我。我们肯定有说话,可我记不得说了什么。我现在还做噩梦,不是因为艾斯,而是他的那些爪牙,其中几个以前坐过牢,我敢肯定。”
“我猜他们让你签了什么保密协议。”
“并不是说那里会有什么秘密泄露,没有人在解他们的和服。可即便是现在,hwgaahwgh.com已经破产清算了,保密协议也一直有效,直到可以预见的世界末日或是《大刀》[279]最终上市,不管哪个先到。我得完全听凭他们的吩咐——一天过得很糟糕,胃有一点不舒服,随便什么时候只要他们想,都可以拿我当出气筒。”
“那么……男士休息室里的那场谈话……也许不是真的跟网页设计有关?”
他眼珠子往上一翻,瞥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在不远处碰到足够的光,像镜面一样反射过来一则警告。像是在说,我不能跟你说那个事,你最好也别再问。
“因为,”她轻轻地试探了下,“那个人并不像寻常的电脑迷。”
“你以为艾斯很自信,对吧?”他恍惚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看见近旁有东西在接近他,“他有那么多的高层人脉,可是其实他没有安全感,非常焦虑,也很生气,就像一个放高利贷的人或皮条客,刚刚才明白过来他并不能依靠自己收买的那些警察,甚至是他要负责呈报的高层也无法为他撑腰——没有证交会听他的忧伤控诉,没有反欺诈小组,他在孤身作战。”
“那么你们在里面真正争论的是有没有人泄露信息?”
“我应该算幸运了。当信息想要自由时,泄露秘密从来都是顶多判个轻罪而已。”
他下一句话里会讲到其他事,就快要从口中说出来了,这时费利克斯出现了,他还未起疑心,仿佛他和莱斯特多半也有他们自己的保密协议。
莱斯特尽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镇定,露出一脸的无辜与茫然,可某个蛛丝马迹肯定在无意间露了出来,因为此刻,费利克斯朝玛克欣投来那种“你最好别把事情搞砸,嗯?”的眼神,一把抓住莱斯特,匆匆把他打发走了。
如同对男厕所里那个山寨电脑迷一样,玛克欣又一次强烈地感受到背后有隐秘的意图存在。仿佛定制收银机没准儿一直以来都是费利克斯为掩盖真正在做的事的幌子。
夜晚对一些人来说愈发模糊,玛克欣觉得它变得七零八落,碎裂成由遗忘的脉冲分隔成的小型微片段。她记得自己盯着点歌单看,又看见自己明明点了史提利·丹唱记忆与遗忘的快节奏情歌《你跟我在一起吗吴博士》,却不完全清楚为何选了这首歌。接下来,她发现自己站在麦克风前,莱斯特出乎意料地走上前来承担为她唱和声的任务。在萨克斯风伴奏的间歇,韩国人大声喊着“传麦克风”,他们不由自主地跳起了迪斯科舞步。“天堂车库[280],”玛克欣说,“你去过?”
“大多时候去舞厅。”她大胆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