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子拍了把他的肩膀:「没错!就是这个人,早在两年前就跟我们的小阿喜互定终身了!」
陈统领瞬间萎靡了。
他……没希望了。
豫康王,他打不过。
赵意晚瞧着众人拉长的耳朵,气笑了。
他那是偷偷的说吗,只差没有大肆宣扬了好吗?
正在此时,马蹄声近。
像是一队人马。
赵意晚抬眸望去,见到领头那人微微一怔:「帝师。」
来人正是退隐已久的风府帝师。
赵意晚紧紧的盯着他,未动。
又是来阻止她的吗。
可是这一次,她不会退让。
鹰剎捏紧拳头,防备的盯着来人。
当年,要不是他,殿下何至于受那些苦。
然,帝师走近赵意晚,却欲恭敬行大礼。
赵意晚一怔,忙鬆开阿喜拦住他。
「帝师何须如此大礼。」
「帝师这次可是要用苦肉计拦本宫。」
扶起风帝师后,赵意晚淡淡道。
风帝师低头,歉意一笑。
「当年,是老夫错了。」
他也没想到赵翎会养歪了。
赵意晚一愣:「帝师何意。」
风帝师神色一凝,退后几步,举起手中锦盒,行君臣大礼。
而他身后风府众人,亦跟着跪拜。
这一次,赵意晚没拦住。
她安静的看着那方锦盒。
「此乃缙国玉玺,请长公主顺应天意,登基为帝。」
「请长公主登基为帝。」
不止赵意晚,营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闹哪一出。
赵翎不是还在皇位么。
赵意晚沉默半晌,看向都城。
「帝师做了什么。」
风帝师回道:「赵翎德不配位,不堪大任,老夫已带铁甲军肃清都城。」
众人再次震惊。
铁甲军?!
就连赵意晚都变了音色:「铁甲军?」
销声匿迹的铁甲军,竟然在帝师手中。
风帝师朝后招手,有一模样周正的青年上前,捧着一块铁令,恭敬的呈给赵意晚。
赵意晚没见过铁甲军的令牌,但她知道,眼前这块就是了。
「请长公主收下玉玺,铁令,登基为帝。」
风帝师朗声道。
营地众人面色一喜,纷纷跪下附和:「请长公主登基为帝。」
一时间,仍旧立着的只有赵意晚,神道子,鹰剎,狸杀与阿喜。
狸杀是江湖人,不参与党羽纷争。
过了许久,赵意晚问:「赵翎死了?」
风帝师:已软禁,等候长公主处置。」
赵意晚闻言,冷冷一哼。
「风帝师倒是手眼通天,赵氏谁任皇帝,都由帝师说了算。」
风帝师早就料到赵意晚会发难。
形态又恭敬了几分:「此事之后,风府彻底隐退,再不过问朝堂。」
赵意晚:「哦?」
顿了顿又道:「赵翎成弃子,赵氏只剩本宫一人,这皇位怎么也落不到旁人手中,所以,帝师为何如此急切赶至城外让本宫登基?」
风帝师一愣。
没做声。
两人无声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最后,帝师先败下阵来,嘆了口气道:「殿下知道了。」
赵意晚勾唇,看向秦弯弯。
「是呀,本宫知道了。」
秦弯弯立在鹰剎旁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身上的伤口,面露担忧。
接受到赵意晚的目光后,有些无措的眨眨眼。
帝师顺着赵意晚的目光看向秦弯弯。
只是个柔弱的女子。
鹰剎察觉到帝师的目光,下意识挡在秦弯弯身前,隔断了帝师审判的视线。
「帝师如此急切推本宫上位,是因为如今赵氏除了本宫,还有后人吧。」
赵意晚淡淡道。
帝师目光一沉。
「帝师不愿让稚子登基,便将注意打到本宫头上。」赵意晚徐徐道。
赵翎有后。
孩子是皇后诞下的,原本这个孩子是活不下去的,因此时有后,对赵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是风倾暗中救了这个孩子。
如今,这位嫡皇子,刚好一岁,养在风府。
秦弯弯当时被士兵与鹰剎吓得六神无主,说完了最重要的情报,便将这事儿吓忘了。
直到第二日,才猛地想起来,让鹰剎来禀报给她。
帝师面色稍冷:「殿下,此时正值百废待兴,需明君掌权,稚子登基,简直儿戏!」
赵意晚不为所动,哼了声:「那不如帝师不必退隐,留在都城,辅佐幼帝不是更好。」
帝师身子一僵,匍匐在地。
「老夫绝无异心。」
赵意晚自然知道风帝师没有二心,他只为缙国朝堂考虑,可是,她赵意晚何须受制他人。
就算她想做这皇帝,那也得是她亲手清楚障碍,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况且,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风帝师,您可是忘了,这缙国江山是谁守住的,豫东洛北又是谁打下来的。」
赵意晚缓缓道:「所以,请问帝师,谁才有资格决定缙国之主是谁。」
风帝师半晌无话。
许久后才道:「自然是长公主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