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没想到死在了同一天。」
许情深如遭雷击,方明坤让开身,蒋远周却一步没有踏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到许情深肩头的阳光跳跃着,她肩膀却仿佛被压了千万斤的重量,许旺羞愧难当,「当年,我是想着闹也白闹,那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先进的技术去检验,而且那笔钱对于我们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许情深忽然看向身侧的男人,她目光里迸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寒,「因为方晟给所有遇害的人报了仇,所以你觉得心安了是吗?」
「情深,别这样说,」方明坤坐到她身旁,「你爸也是不想你活在痛苦里面,那时候你和方晟还小,他的做法是对的。」
「爸,」许情深视眼模糊,以至于蒋远周一步步走来,她都没有看见,「妈白白死了这么多年,你安心地拿着赔偿款另娶新人,既然你过得很好,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出来实情,你永远瞒着我不好吗?」
「我……」许旺没想到许情深会是这样的反应,「我以为你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的时候,你百般隐瞒,现在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许情深嘴角勾起抹怪异的弧度,「赔偿款都拿了,也答应了人家要守口如瓶,难道这时候还有资格站出来撕了万家不成?」
「情深,你别怪你爸了,要不是方晟的身体原因,我也会隐瞒他的。」
蒋远周听到这句话,眸光不由朝方明坤射去,许情深定定看着身旁的中年男人,「听您的意思,方晟病的不轻?」
方明坤余光睇到蒋远周的身影,没说话,许情深刚要继续追问,就听头顶有一阵声音传来,「许情深。」
她抬了下头,蒋远周弯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身,「回去了。」
许情深鬼使神差般跟着他往外走,她回头朝沙发内的两人看看,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
到了车上,蒋远周抬起腕錶看眼时间,气氛变得压抑无比。许情深浑身如坠冰窟般,冷得厉害,蒋远周朝她看了眼,「你放心,不论是近年来的事故,还是当年的命案,方晟这样一揭发,万家都逃不过去。」
许情深轻点下头,脸色还是很白,她伸手抹了把小脸,「万毓宁杀了谁?」
「她不会杀人的。」
许情深抬眸朝蒋远周看了看,「你是觉得她不像那样的人?」
蒋远周没有答话,许情深抿了下唇瓣,「她杀的是阿梅吧。」
「许情深,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说她杀了人。」
女人将车窗打开,吹进来的秋风拂去了耳畔的燥热和车内的窒闷,许情深盯看窗外几眼,蒋远周抬起手臂,手指撑着剑眉,然后食指在眉骨处轻轻刮过。
「为什么要去方家,你急于想要求证什么事?」
许情深对上他的视线,「你有你的青梅,我就不能有我的竹马?」
「你!」男人坐直身,隐约有怒意显露在脸上,「方晟娶万毓宁,现在看来很明显是为了报復,也替你母亲报了仇,你有没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隐忍至今,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事,对我隐瞒、为我好,如果不是深爱我,他不会选择把我推开……」许情深看着蒋远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聚满乌云的天空,随时都有可能翻脸。「你是想听我这样说吗?」
蒋远周嘴角绷成一道直线。
许情深别过脸,不再看他,他好似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听得见闷哼,却一点信息都没试探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东城被搅得人心惶惶。
鑫宁製药涉及的范围广,药品、疫苗、保健品等都有它的身影,现在的人,可以被迫接受地沟油、苏丹红,可一旦涉及药类这种东西,那就等于是在茫茫人海中丢进一颗巨型炸弹。
方晟这样一举报,等于是振臂一挥,后面的媒体等大规模跟上,很快就将万家扒了个干干净净。
没被祸害的人怒了,被祸害的更加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将万家的人撕碎。
万鑫曾夫妇被带走调查,万家的别墅成了众人泄愤的对象,门和窗户都被砸了,保安拦都拦不住。
就连御湖名邸也遭了秧。
万毓宁被一纸精神鑑定书换出警察局,蒋远周在门口等着,看到一名女警将她带过来。
他吸着烟,忽然有些不敢去相认,这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万毓宁。娇惯跋扈没了,肆意的笑容也没了,就连脸上的光鲜都没了。可这个人,分明就是万丫头。
蒋远周掐熄香烟过去,万毓宁头髮散在身后,看到他大步走来,她飞奔着上前扑到他怀里。
什么都没喊,只是一个劲地哭,蒋远周手臂放到她颈后,「不哭,没事了。」
坐进车内,老白亲自开得车,他目光犹疑望向内后视镜,「蒋先生,我们去哪?」
「万家肯定回不去了,先回九龙苍,待会你去附近找套房子。」
「好。」
接到家里,万毓宁还没坐定,许情深就回来了。蒋远周吩咐声佣人,「去给万小姐找套干净的衣服,先给她洗个澡。」
「我不要,」万毓宁听到这话,却是双手抱紧了蒋远周的手臂,「她们会害我,她们想杀我。」
「别怕,在我身边没人能害你。」
许情深目光盯向万毓宁的脸,她神色恍惚,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万家的那些缺德事,万小姐参与过吗?」
「她从没插手过鑫宁製药的事,」蒋远周替她做了回答,「许情深,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我的情绪也不稳定,」许情深抬起视线,认真地看着蒋远周,「我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