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门不比蒋东霆轻,「事关小姨的死,你以为我有这样的心思跟你开玩笑?那批药出了问题,是人为的,周主任都承认了,我请问你一声,当年拼命要把我和许情深分开的,除了你和凌家,还有谁!」
蒋东霆胸口剧烈起伏着,不肯相信,老白走过去,将手里的资料递向他。蒋东霆接过手,然后一一翻看,蒋远周坐回沙发内,唇角勾出抹冷笑,「你要觉得这是我找人伪造的,那你现在就把资料留在这,一句话都别说,立马走人。」
蒋东霆盯着那份检测报告,有些出神,隔了许久后,才说出来一句话,「但这也不能证明跟凌家有关。」
「但它至少能说明,小姨当年不是死于许情深的用药不周,而是被人蓄意谋杀!」
蒋东霆面色变了变,往后轻退两步,整个人无力地坐进沙发内,蒋远周继续说道,「药监局有问题、製药公司有问题、检测中心有问题,还不止这些,大大小小穿起来的这张网,每个点都有问题,我问你,在东城,谁还能有这样的能耐?如果不是有人联手,做得成那么大的局吗?」
「凌家跟蒋家也算交好,为了凌丫头能进门吗?不至于,不至于……」
况且,他一早就允诺过了,说是蒋家未来的太太非凌时吟莫属,凌家真的不至于去害死蒋随云。
蒋东霆将资料丢回桌上,他的儿子他了解,蒋远周在蒋随云的事情上面从不马虎,更加不可能用假的鑑定书来糊弄他。蒋东霆想到蒋随云居然是这样枉死的,又想到了妻子临死前的嘱託,他面色发白,一时觉得难以接受。
「不至于?在我看来,凌家没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蒋东霆沉默了半晌后方开口,「所以要不是那个老年痴呆的患者,这件事就要永远石沉大海了。」
「是。」蒋远周眼睛里迸出暗暗的光来,「不过我始终坚信一句话,恶有恶报,既然结下了恶果,迟早有一天会曝光于人前的,也包括你做过的那些事。」
蒋东霆心里一惊,脸上却装得很镇定,「我做了什么事?」
「你心里最清楚吧。」
「远周,不管怎样,时吟都是你儿子的母亲,你让他们骨肉分离,于心何忍?」蒋东霆说到这话,心里其实是虚的,蒋远周和凌时吟一年多来都没能走到他希望看到的那一步,对于蒋东霆和凌家来说,其实都到了骑虎难下的时候。
当初他是想得简单了,他以为蒋远周痛失亲情、爱情,那时候让凌时吟抱着孩子出现,再加上凌时吟温柔,在蒋远周最难过的时候适当劝慰,肯定很容易就能走到他心里去。
哪知道……
蒋远周听了蒋东霆的话,却是冷笑一声,「小姨的事如果跟凌家无关,那还另说,如果真是凌家做的,别说是凌家的人,就连凌时吟都别想好过。」
蒋东霆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再加上蒋随云的事像个炮弹般忽然就砸了下来,蒋东霆坐了没一会,也就先回蒋家了。
保丽居上。
许情深开车回到家,彻彻底底鬆了口气。
霖霖也饿了,许情深餵过她,陪她在沙发内玩会,正在看电视的时候,付京笙回来了。
霖霖抬头,乖巧地喊着,「爸爸。」
付京笙满脸的疲惫尽散,走过去一把抱起女儿,「宝贝乖,想爸爸了吗?」
霖霖别的话不会说,但看他高兴,就不住地喊着爸爸。
「还是我的宝贝女儿好。」付京笙弯腰坐到许情深身旁,俊脸朝着女人看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出门的时候就挺晚了吧,我以为你要带霖霖在外面多玩会。」
许情深凑过去,不知不觉也跟付京笙亲近了不少,她将手掌落在男人肩膀上,下巴随后贴着自己的手背,「你改天带霖霖出去的时候千万要当心。」
「怎么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今天有人要摸霖霖的头,还有人要给她梳头髮,我都没答应。可能是我心里总想着……想着蒋远周或者别人会不会千方百计要确定霖霖的身份。」
付京笙听在耳中,冲她笑了笑,「没关係,我来解决。」
「你解决?」
男人轻笑,「如果有事的话,我来解决,放心。」
许情深闻言,点了点头。
翌日,许情深照常上班,家里有了月嫂,她也能轻鬆不少。付京笙今天在家,可以陪霖霖,月嫂只需要出门买好新鲜的菜和水果就行。
月嫂从市场出来,一辆车子盯着她,过了半晌后,车子开到旁边去。
月嫂赶紧让开,却见对方踩了剎车。
「你,你有事吗?」
司机落下车窗,递过去一张照片,「你是在替这家人做事吗?」
月嫂看了眼,照片里头是付京笙和许情深,她点头说道,「是,我刚来不久。」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那人从座位底下拿出来一个袋子,打开袋口,月嫂看到里面放着满满的百元大钞,「这个忙对你来说很容易,事成之后我可以再给你五万。」
「真,真的?」月嫂满脸惊喜,没想到钱这么好赚。
「那当然。」司机将袋口扎好,然后递出去,月嫂看了眼,有些不敢接,「真是给我的?」
「拿着吧。」
「谢谢,谢谢。」月嫂忙不迭地拿在手里,看了看四周无人,又塞到包里面去。
司机朝她招下手,她凑过身去,对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月嫂压低嗓音道。「只需要这样就好?」
「是,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吧。」
「那好,明天我就带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