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和他很久没见,小时候一起住过几年,也算是家人,我再见到他,难道不能高兴?」
「家人?」尉容笑道,「场面上谁都没有揭穿,是不是家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知道,她和顾席原其实曾经是继兄继妹的关係。这件事情,就连王燕回也知道。尉孝礼是否知情,她尚且不明。可他们这几个人,哪一个又是泛泛之辈,深谋远虑全都不在话下。
蔓生点头道,「我和他的确不是家人!但我们还是朋友!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我再见到老朋友,就不能高兴?」
其实她早就清楚知道,她和顾席原不可能会成为家人,因为他们不过是两个重组家庭,一旦分开就谁也不是谁的谁。可即便如此,过往童年时光那些温柔还在,他们无仇无怨,就不能像老朋友一样问候?
「只是朋友会这么亲密?」尉容的声音愈发冷硬,「你以为我没听见,他是怎么喊你?」
蔓生瞠目,听见他对她指责,「他喊你的名字,是喊蔓儿!哪一个老朋友,会这么喊你?你告诉我,你说说看!」
……
原来他都有听见!
「小璇和若水从前就会这么喊,只是你没有听见!」蔓生回道,「小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听见爷爷奶奶他们这么喊我,他也会这样喊,现在只是一时想起,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早就不似从前,就算是在从前,也不会有任何更多的关係。
「如果这都不算,那你告诉我,怎么还算是有意思?」尉容却紧迫盯人,「难道等我亲眼看见你们真的又搂又抱,才算落实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蔓生试图解释却发现不能够,他的怒火来得那么突然,突然到了让她莫名其妙!
他更是指责,「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你有这个小名!」
「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有这个小名!」蔓生立刻反驳。
尉容一愣!
细想过往相处时光,一开始只是一场交易,后来她对他避如蛇蝎,直到今日在一起,仿佛他真的没有问过!
「我从来都不知道!」尉容恼怒道,「是你没有说!」
所以,这一切都要怪她?
蔓生实在不想和他在这里这样争吵,因为太过荒唐,只是为了一个小名?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也可以这样喊我!」蔓生立刻说。
「别人喊过的,我没兴趣!」他却拒绝,这让蔓生气恼,「我也没让你有兴趣!」
两人突然之间槓上,尉容注视着她忽然道,「林蔓生,你故意藏着不说,就是只想他一个男人知道!」
这到底是哪来的逻辑?蔓生不是没有在意,可她从来都不是爱撒娇的女孩子,更不是没想过告诉他,然而她根本就不好意思说出口!
让她怎么说?
告诉他,你可以喊我「蔓儿」?
开始的时候他们本就不是恋人关係,再后来纠缠至今,她才认清感情才想要放下从前所有,和他重新开始。可现实却这样纷乱,所发生的一切都逼得人喘不过气来!直到现在,霍云舒依旧没有康復,他还在继续照顾她,不知今后到底如何……
「你!」蔓生几乎百口莫辩,她发现自己任是如何也说不清。心中有些气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窒闷无比,她负气道,「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好了!」
尉容一听,这下更为恼火!
可偏偏这个时候,宗泉疾步而来,他上前呼喊,「容少!」
尉容神色冷峻,蔓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贯和颜悦色的她,也没有了好脾气。
宗泉突然闯了进来,着实有些尴尬,尉容冷喝一声,「说!」
「是云舒小姐……」宗泉这才开口道,「刚才医生来电,说云舒小姐在復健的时候伤到脚,情况不大好,现在被紧急送到医院里边去了……」
是霍云舒,又是因为她!
蔓生知道为了霍云舒,他一直都放心不下,就如此刻,他也一定会前去,所以她直接道,「你要去就快去!我自己会走!」
……
蔓生说完,她转身就走!
尉容看着她迈开步伐,眉宇一皱亦是紧随其后。
等来到酒店大厅后,蔓生直接带着余安安和程牧磊离去,车子备好出发,一句话都没有再留下。
随即,宗泉也将车子开到前方,尉容望了一眼载着她离去的车,弯腰坐入车内。
回别墅这一路上,余安安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副总,今天晚上的晚宴不开心吗?」
可明明刚才尉常务送顾总离开的时候,好像气氛很好!
蔓生坐在后车座,她已经不愿多谈,「没什么。」
……
「容少,这边——!」医院里,宗泉带路前行,一路来到了霍云舒被送入的病房。
迴廊外已经聚了几人,那是尉容为她送来的专业医生,其中还有一位陌生男人。当尉容抵达后,诸位医生上前向他汇报情况,「尉先生,霍小姐因为一些意外,她的双腿因为过度锻炼造成严重拉伤,摔倒在地后整个人情绪很崩溃……」
「她现在人怎么样?」尉容询问。
「刚刚急救过,现在还在昏睡……」医生如实说。
尉容颌首,似是可以放心。
宗泉则是道,「几位医生,今天请先回去休息。」
然而在这一行人里,却有一个人停步没有立刻离去,那个陌生男人上前问候,「您就是尉先生?」
尉容望向对方,男人理着干净的短髮,一副黑色细框眼镜,整个人十分整洁,面容很是爽朗沉静。
「您好,尉先生,我是周博朗,霍小姐之前的主治医生。」对方表明身份,朝他伸出手。
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