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住的掌心有些热,景然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直奔二楼。
走了一会儿,直到看到肾内科几个字样,景然的脑袋才冒出来一个问号。
「头痛为什么要查肾?」
谢珩:「先查下肾。」他侧过脸,暼了景然一眼,「你难道觉得你肾好么?」
「应该……」景然扣了扣手指,「还行?」
谢珩「哼」了一声,不再过多解释。
景然看着他的脸,顿时明白过来——
在一个肾虚人的面前,是不能说自己肾好的,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是什么!
他忏悔,他有罪。
景然迅速找补:「其实我肾很一般。」
谢珩:「嗯。」知道就好。
来到肾内科,医生递过来一个透明小杯子:「先验尿。」
景然接过来就去了洗手间。
他来时没上厕所,望天酝酿了一会儿,谨慎地接了满满一杯,颇为羞耻地看了看,思考这么多够不够。
压了下脸上的热意,他才走出门,小心翼翼端着透明小杯子,生怕一个不慎撒了社死当场。
他本想避开谢珩直接找医生,但没想到谢珩竟然就在卫生间外等着,见他狗狗祟祟端着一杯,垂眸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准备做几个检查?」
景然傻了:「啊?」
谢珩:「……只需要一点就行。」
看着自己手中生怕不够的整整一满杯,景然顿时有些燥得慌,另一隻手都忍不住扣紧了衣服边边,脚趾瞬间抓地。
「也没事。」谢珩挪开眼,「进去给医生看看吧。」
景然想要逃跑的爪子一顿,只能硬着头皮进到诊室。
医生是个青年,但早早的就地中海,带着黑框眼镜,白得二十年阅历,看起来无比慈祥。
见他小心端着一杯,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然心臟突突直跳,耳根绯红,医生笑眯眯:「别紧张,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啊?」
景然小声:「……有点收不住。」
医生安抚:「没事,这已经是我今天见过的第六杯满的了。」
景然顿时抬头,原来还有五个笨蛋陪他,那他就不是最尴尬的。
送去检验科检查,景然和谢珩一起等待检验结果,没一会儿,秘书就送来了检验单。
送给医生,秃头医生看了一眼,道:「没什么毛病,去查个血吧。」
景然只能继续去抽血,他皮肤薄,抽完血以后按了许久,也会出现一个青青紫紫的痕迹。
拿到血检,秃头医生垂眸看了看:「也没什么毛病,尿素,尿酸,肌酐、胱抑素C都很正常,看着你瘦瘦弱弱的,肾还是很好的。」
景然听见自己有颗好肾,顿时有些开心,他希望自己哪哪都没有毛病。
谢珩微微蹙眉,看着检验单,有些不解。
查完肾,景然以为还要查别的,蹭到谢珩身边:「还要去哪吗?」
谢珩:「跟着我。」
转身就去了中医科。
景然全身放鬆,没有任何事能比知道自己有个好身体更让人开心了,毫无心眼的跟着谢珩七拐八拐,等站到中医门诊外,他才顿觉不妙。
可谢珩已经推门。
景然刚进入,一眼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个留着山羊鬍子的老头,见景然探出脑袋,顿时瞭然道:「诶,你又来了啊。」
景然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山羊老头笑眯眯:「怎么样,之前开的药喝完了吗?」
「你先生的肾虚情况有没有缓解一点呀?」
景然:「…………」
天要亡他。
谢珩已经转过脸:「先、生?」
第22章
景然:「是先森, 你听错了,他说我有一片西伯利亚大草原。」
话一出口, 谢珩锐利的眼神顿时像看傻子。
景然抠了抠衣服边边, 一紧张就说胡话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偏偏山羊鬍子老头见他们这个反应,以为是闹了矛盾,继续开口道:「你就是他先生?正好我给你看看, 疗程到底怎么样了。」
说着摊出手,摆明了要当场把脉。
景然顿时紧张到模糊。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都说肾虚的人自尊心强, 他本来就准备偷偷给谢珩治好,现在当众查出来肾虚, 谢珩不知道会不会掐死他。
他赶紧挡在谢珩身前:「不用不用, 他肾好着呢, 不用查了。」
老中医慢悠悠摇头:「一般人调理不了那么快,之前你不是还和我说他量少时短, 脾气暴躁吗, 既然来了,那我给你仔细看看,保准治好。」
谢珩冷笑:「量少时短?」
「咳咳, 」景然脸庞泛起一片绯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珩胸口起伏,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怒极反笑,走到桌前, 坦然的把手腕露出来, 盯着景然牵起嘴角:「放心吧然然, 我肯定治好, 让你看看是不是量少时短。」
景然只觉得他后槽牙快咬碎了。
山羊鬍子见他如此配合,枯瘦的手指搭在结实有力的手腕上,「嗯,这就对了,不要不好意思,性|生活对夫妻关係还是很重要的……」
景然羞愧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谢珩暼见他一副怂包鸵鸟样,心中郁结消散了不少,山羊鬍子略一皱眉:「嗯……不错,不错,肾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