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吗难道?

老族主也没有多说,接过白雀匆匆诊治,蹙眉道:「不太妙啊。」

凤殃输送过去的灵力还未停,闻言一直淡然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金光草可成熟了?拿来给他用。」

老族主摇头:「金光草只能治好他的伤势,他现在是伤到神魂。」

凤殃一愣:「神魂?」

「他神魂受过伤吧?」老族主道,「虽然被淬过魂,但七魂六魄还是有裂纹,这次受伤将旧伤引发出来了。」

老族主并没有说无可救药,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神魂受伤」,凤殃脸色惨白,垂在袖中的手指竟然都在微微发抖。

「神魂……裂纹?」凤殃轻声道,「需、需要什么能治好?」

老族主道:「昆崙山有灵泉,让他在中泡一泡,再辅以金光草治疗,许是能治个七七八八。」

凤殃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是能治好的。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老族主又叮嘱了一句:「但要谨记,往后万万不可再神魂受创,若是再来一次,天道难救。」

凤殃点头:「好。」

治好伤后,凤殃就打算将扶玉秋送回去,让扶白鹤将其送回闻幽谷。

扶玉秋想一辈子无忧无虑待在闻幽谷,那凤殃就护他一生平安。

老族主将扶玉秋捧着,前去昆崙山顶的灵泉。

凤殃跟在后面,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扶玉秋。

因为凤凰灵力,扶玉秋看起来不像之前那样痛苦,凤殃看着他一点点浸入水中,灵泉中的治癒灵力源源不断涌过去将其包裹,终于迟疑地将灵力收回。

小小一团白雀像是汤圆似的,悄无声息沉了底。

凤殃看了许久,转身离开。

木镜在外面等着。

昆崙山虽然没有雪,但依然很冷,木镜穿着单薄衣物被冻得瑟瑟发抖。

凤殃本不想问他,但一想起扶玉秋,只好皱着眉将一簇凤凰火扔了过去。

那簇火苗外罩着一层琉璃似的寒冰,木镜双手捧着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气朝他身体涌过去。

木镜讷讷开口:「谢、谢谢……」

之前他从在凤殃面前开口,突然说话凤殃倒是觉得稀奇。

想起此人是鹓雏族少族主的灵镜转世,凤殃看他半天,将随身携带的那半片破碎的镜子拿出来。

破碎镜片中依然像是布满灰尘,那髮辫戴花的人仍旧在黄沙中。

凤殃尝试着将碎片递过去。

木镜茫然看他。

「拿着。」凤殃说。

木镜怯怯看他,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接过那片镜片。

在木镜细白的手指和镜片接触的一剎那,破碎镜面上的灰尘像是被狂风吹起似的,一瞬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清晰无比地露出里面真正的画面。

黄沙漫天之处,浑身疲倦坐在那的人……

正是扶玉秋。

凤殃金瞳剧烈缩成针似的竖瞳。

果然是他。

这是凤殃意料之内的,所以他并未有太多震撼的感觉,只是有些疑惑。

为何鹓雏少族主的灵镜中,停留着扶玉秋的影子?

看周遭的沙子,似乎就是扶玉秋当年灵丹自爆魂飞魄散的场景。

想到这里,凤殃神色再次阴沉。

凤北河……

当年坐上仙尊之位时就该杀了他的。

就在这时,木镜突然抖声道:「它……它不见了……」

凤殃抬头看去,就见刚才还在木镜手中的碎片竟凭空消失。

木镜捂住眼睛,惊恐地说:「它好像……钻到我的眼睛里去了!」

凤殃拧眉:「把手拿开。」

木镜不敢忤逆他的话,发抖着将手放下。

木镜本来是一隻黑瞳一隻暗色红瞳,此时异瞳却已消散,只剩下一双诡异的暗红瞳仁,像是一面漂亮又诡异的镜子。

只是此时那「镜子」里却全是惴惴不安和恐惧。

凤殃看了木镜好一会,猛地伸出两指,点在木镜眉心,强行进入他的识海中。

木镜并无多少修为,身体几乎就算是个凡人,按道理来说识海应该不大。

可凤殃进去后,却好似入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还未细看,识海中破碎成一片片的镜子突然被一股奇怪的灵力牵引着,打着旋往中央聚拢。

周遭传来镜片碰撞的清脆声音。

不消片刻,那成百上千片镜片终于重组成一面完整的镜子。

镜中缓缓出现一抹人影。

竟然是凤殃?!

凤殃神色沉了下来。

镜中的自己并非是此时的法相,而是一张被水毒侵蚀过的、巨丑无比的脸。

似乎是在九重天云梯。

凤殃好似浑身带着枷锁,一步步走向云梯。

在三层云梯之上,站着一个气质温和的男人,他温柔至极地朝凤殃笑:「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会救你离开。」

凤殃目不转睛看着那张脸。

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绽放笑容。

步履踉跄,凤殃终于到了云梯之下,仰着头看着他。

凤殃记得,这人是鹓雏少族主。

名字叫什么来着?

忘记了。

凤殃和他对视许久,直到那位少族主唇角好似伪装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他才道:「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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