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店主看着眼前惊慌失措却佯装着镇静的女孩,「附近出事了?」
「一群混混闯进我家,抓住了我妈和同学,现在只有我能救她们了,求求您了。」
店主见她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急忙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她,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您好,警察先生我是XX街X号的住户,一群人私闯民宅,拜託您快点过来救救她们。」拿住手机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求您了。」
「好的,您别着急,刚刚我们也收到了一则来电,跟您说得地址是一样的,请问您二位说得是同一事件吗?」
「是的警察先生。」
「那就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出警,会竭力保护您的生命财产安全。」
挂了电话,方若渝才鬆了一口气,她把手机还给店主,给钱的时候店主推拒着不肯要,但她还是把钱放在了店里的桌子上。
她推开门跑出去,便听到由远至近的鸣笛声,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她追逐着警车,紧绷的心终于有一丝缓和。
「安知妍,我来救你了,你和妈一定要撑住。」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不屈不挠地缠上去。
纪思辰不想恋战,但郑艺溪还在他们手上,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出。
「阿姨,我没……」
一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打过来,她下意思用右手去挡,虽然缓衝了不少,但还是被拳头砸到了脸。手骨顶在她的后槽牙上,一阵阵的疼。
她向地上啐了一口,嘴里一阵咸腥味,舌尖扫过牙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牙齿鬆动。
纪思辰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那男人大叫一声终于失了力气趴倒在地上。
刀疤男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彩信,在诸多小弟的哀嚎中拿给郑艺溪看,「方忠还在会所,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命。」
郑艺溪痛苦地闭上双眼,反驳道:「那你们去找他要钱啊,我们母女没赌又没借的,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刀疤男揪住她的头髮,逼迫她睁开眼睛,「只要你们还没离婚,你就永远都得替他还债。」
他的话像是给郑艺溪判了罪,她僵在原地陷入了无穷的痛苦和悔恨中。
「大刀疤,你放开她!」
纪思辰想衝过去揍他,刚走一步自己的膝盖部门传来阵痛,她低头一看,校服早已被磨破了,露出膝盖处的擦伤。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有多少伤,也忘了自己挨了多少拳,就连痛感都麻木了。
刀疤男把目光转向她,血液顺着侧脸流下来,白嫩的皮肤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变得又红又肿。
他放开郑艺溪,径直走过去,趁纪思辰不注意一把揪住了她的长髮。
她被引得向后仰去,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
原本已经被打晕的混混们像是收到了指令,一个个站了起来,站不起来的就趴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腿。
「多管閒事,就是这个下场,我给过你机会了。」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纪思辰一时之间挣脱不开,只感觉自己的头髮在离头皮而去。
「你给我放手!」
混混们七手八脚地制止住她的动作,刀疤男强迫她靠近自己,「打架这么厉害,都让我忽略你的脸了,小妞儿长得还不赖,你叫楚楚吗?」
纪思辰实在是搞不清楚刀疤男的脑迴路,别过脸翻了个白眼,「我叫可怜。」
「呦!你还挺幽默,真舍不得你这张脸啊。」
「啥?您管这个叫舍不得?」她觉得这书里算是乱套了,反派多少沾点**,她在混混们大笑的途中把一条腿挣脱束缚,照着那人□□就是用力地一踹。
刀疤男吃痛的同时还不忘拽着她的头髮一起下坠。
头皮像是与身体撕裂开来,身上也无法动弹,她见刀疤男一步步捂着自己的宝贝向后退,纪思辰的发间似乎有什么液体渗了出来。
完了,被薅秃了。
「警察先生,就是这里!」
熟悉的声音划破漫长的黑夜,纪思辰在酸麻的地痛楚中抬起头,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动!」
警察一一抓住想要逃跑的混混们,她在方若渝担心的目光中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上。
方若渝衝过来一把抱住了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表情,脸上已经没有了知觉。见到方若渝,她终于能放鬆了神经休息一下。
纪思辰把头搁在方若渝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耳边充斥着鸣笛声,郑艺溪身上的绳子被警察解开,混混们被戴上手铐押回到警车上。
三人最后才坐上车,纪思辰吸了吸鼻子,一股热流沿着人中外侧流出。
方若渝坐在她对面,递给了她一包湿巾。
又流鼻血了吗?算了,头上也不差这点血了。
纪思辰扯出一张湿巾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打架的时候神经极度紧张都没有感觉到痛,仿佛就是要她在方若渝面前出丑。
她咬了咬牙,发现自己的牙齿鬆动了几颗,顿时有些难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互殴前的放狠话都是,「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