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了,哇,哇),“这并不意味着她错了,关于资金问题。”
“谁帮你们做审计,艾斯太太?”
“请叫我塔利斯。那……有问题吗?我们雇的是珍珠街的D. S. 米尔斯。他们的确穿白色鞋子之类的。但要问我信任他们吗?呣……”
“据我了解,塔利斯,他们挺靠谱的,不管WASP[239]会用哪个词来形容。有关这些人的记录是,证交会喜欢他们,也许还够不上当它孩子的妈,不过已经足够了。我不明白他们会给你们造成什么问题。”
“假如有些情况他们没发现呢?”
玛克欣压制着想尖叫“阿尔——文[240]”的冲动,平心静气地问:“你是指……”
“哦,我不晓得……上一轮后的支付款有一些奇怪?因为这个行业的首要原则是始终善待你的风险投资商?”
“你们公司有人在……对他们耍手段?”
“那笔钱是要拨给基础建设用的,自从那……去年第二季度的风波以后,基础建设就变得超级便宜……服务器,好几英里的裸光纤,还有带宽,都是白菜价。”似乎跳到技术话题上去了。还是说有其他情况?话题骤然跳进,像光盘上有一个污迹就会突然跳进,一般你注意不到。“我算是公司的会计师,可每当我跟盖布提起这件事,他就跟我打马虎眼。我开始觉得自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话几乎是从她嘴里滑出来的。
“但是……我要怎么说才合适呢……对于这件事,你和你先生一定认真地谈过吧,说不定谈过两次?”
她露出一个调皮的神情,把头发一甩。秀兰·邓波儿要跟她好好学着点。“也许吧。要是没谈过就有问题吗?”她是说“温替”?“我的意思是……”她停顿的这半个节拍意味深长,“我想在完全弄清楚之前干吗要去烦他呢?”
“当然,除非他自己也在忙活这事。”
她快速地吸了口气,仿佛刚刚才想到,“好吧……要是你,或是你推荐一个同事,来调查这件事怎么样?”
啊哈。“我讨厌调查夫妻间的纠纷,塔利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武器冒出来。我能嗅得出来,你们这事儿很快会变成家务事,快到来不及说上一句‘可是里奇,这只是顶帽子’[241]。”
“我会感激不尽的。”
“嗯哼,我还是得把你们的审计师拉进来。”
“你就不能——”她又把手指放到了嘴上。
“这件事涉及专业领域。”她忽然感觉,在这间奢华昂贵的房间里头,自己完全像个傻瓜。玛克欣在放缓语速吗?好,说不定她想要什么费用,都可以跟这个傻姑娘索要,足够支付她去很遥远的地方度一趟假的昂贵费用。但一直要到后来,在隆冬的月份里,当她躺在热带海滩上浑身放松,装着朗姆混合酒的高脚磨砂玻璃杯突然在她手里凝结,然后碎裂在她身上时,她才发觉太晚了,幡然醒悟的奇异之流来得太晚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事情绝非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这个有MBA学位的女人(通常这是愚蠢的确切信号)在把你当傻子耍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她朝G-Shock迷你款手表夸张又郑重地扫了一眼,“天哪,还要去跟客户吃午餐,在史密斯&沃伦斯基牛排馆,今天是本月的吃肉日,我再打电话给你吧。要是我看到你母亲,代你问候她可好?”
“就说我‘暴毙’了吧。”
这算不上是优雅的退避。由于玛克欣没能成功,况且塔利斯多半会继续这么冷漠,她决心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玛奇。前提是假定她能插得进话,因为玛奇现在有个印象,认为玛克欣是处理这类问题的专家,于是她又开始了一场毕业演说,这一次是关于塔利斯的。
几年前一个阴冷的冬日午后,在从哥伦布大道的先锋市场回家途中,有个看不清脸的雅皮士经过玛奇身边时推了她一把,说了句“借过”。在纽约,这等于是说“别他妈挡我的道”。其实这类事情经常发生。玛奇把手里的包搁在路上肮脏的烂泥里,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讨厌城市这个悲惨的鬼地方!”看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虽然包和包里散落的东西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唯一有反应的是一个行人,停下来说,“所以呢?既然你不喜欢,干吗不住到别处去?”
“很有意思的问题,”她现在跟玛克欣回忆说,“我要花多长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呢?因为塔利斯在这里,这就是理由,从这儿开始,在这儿结束,没什么新鲜的。”
“有两个儿子,”玛克欣点点头,“情况就不一样了,可有时候我坐着胡思乱想,要是生了一个女儿的话会怎么样。”
“所以呢?去生呗,你还年轻。”
“是啊,可问题是,霍斯特和在他后面我约会过的所有男人也都太年轻。”
“噢,你真应该去见见我的前夫,锡德尼。全国所有烦恼焦躁的青少年都会来朝拜他,只是为了吸一口他的二手烟,稳定心态。”
“他还……”
“还活着呢。他要是两腿一蹬,他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