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老套,连傻瓜也能破解。安全系统又以黑客文回应了,“菜鸟你知道自己在跟谁捣乱吗?”
此时,雷吉和艾瑞克已经在布鲁克林区中部了,出口处远远传来嘟哇音乐和《圣经》朗诵的声音,艾瑞克做好了开溜的准备。“你总是在那里进进出出,雷吉,有没有正好碰见过他们安全系统的人?”
“我听到谣言说,盖布里埃尔·艾斯亲自管理那个部门,背后应该是有段故事的。有个人把一个通电的终端放在桌子抽屉里,忘了告诉他。”
“忘了。”
“等大家都知道时,各种各样的专有代码都供人免费获取。他们花了好几个月维修,跟海军的一个大合同也泡了汤。”
“那个粗心的职员呢?”
“消失了。这些都是公司里的传言,知道吧。”
“说明很可靠。”
在雷吉看来,不会比象棋游戏更加危险。防御、后退、假动作。当然,除非这是一场在公园里临时组织的游戏,你的对手在毫无预警的前提下突然变得极度精神错乱。
“不管是多疑症还是什么,总之艾瑞克很来劲,”雷吉向玛克欣汇报说,“他逐渐觉得,这可能是某种入学考试,如果在另一端的是艾斯本人,如果艾瑞克足够优秀,也许他们会招募他。也许我应该让他拼命逃。”
“我听说这是他们的招聘策略,你可能也知道吧。但雷吉,你听上去对手头的工作不那么热心了呢。”
“你听说的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我甚至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我在做什么。”
呃哦。玛克欣直觉性地警惕了起来。当然这不关玛克欣什么事,可她还是说:“你前任。”
“还是那老一套的忧郁调调,没什么大事。现在她和她老公正商量着要搬去西雅图。我也不知道,他是大公司的精英人物,主管肛门不适[138]的副总裁。”
“啊,雷吉,真抱歉。在从前的肥皂剧里,‘调去西雅图’是领盒饭的意思。我以前以为,像亚马逊、微软这些公司全是由虚构肥皂剧看不上的人物成立的呢。”
“我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直到格雷西寄来了一张很可爱的通知单,上面写着‘太棒了!我们要有宝宝了!’。的确也到时候了,是吧?所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你还好吧?”
“总要好过我的孩子成了他的让我心里发毛,噩梦连连,真是噩梦连连啊。仿佛他是该死的施虐狂。”
“得了吧,雷吉。”
“怎么,这种事经常发生。”
“家庭剧看多了,对你的大脑不好,还是看看午夜过后的卡通片吧。”
“拜托,那我应该怎么应付呢?”
“我知道这不是你能轻易放下的事。”
“其实我想到了一种更积极的方法。”
“哦,不,雷吉,你不是要……”
“往那狗杂种的屁眼里捅顶帽子,光想想就很带劲是吧……可要那样的话,恐怕格雷西再也不会理我了,女儿们也是。”
“嗯,还是不要了。”
“也考虑过强夺作战,可我甚至连那个也承担不了。我早晚得工作,光靠社保号,他们就能逮到我,然后我下半辈子都要跟律师打交道了。而那尖头发哥们[139]得到了我的女儿们,我却再也不准见她们。所以近来我在想,也许我应该多去那里示示好。”
“噢,那……他们欢迎你去吗?”
“或许我会先找份工作,然后给大家一个惊喜。只是不想你们把我看扁了。我知道,我看上去像在逃避什么,可纽约才是我真正逃避的地方,现在,我和孩子们就要隔开整个大陆了,太远了。”
玛克欣在调查像hwgaahwgh.com这样的小型新公司时,会习惯性地顺便看一下牵涉到的投资人。假如有人亏了钱,那么他们总有可能会想要雇用玛克欣,处理抢险车尾气排放之类的问题。跟hwgaahwgh有关联的名字中出现频率很高的,是位于苏豪区[140]的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名称叫“街灯人家”。就是《别停止相信》里的歌词[141],玛克欣想象着。在这家投资公司列出来的客户里——无疑是巧合——也正巧有hashslingrz。
“街灯人家”在一个有着铸铁外墙的地方,那里曾是工厂,离苏豪区周边的主要购物街有段距离。血汗工厂年代留下的因果报应的回音,早已被便携式音响系统、屏幕和地毯铺盖驱走了,化为中性的不再困扰的缄默。巴迪·奈廷格尔[142]牌座椅周围摆放着形形色色含苞待放的水培植物、水仙花和倒挂金钟,几张奥托·察普夫[143]设计的黑色皮制老板椅,不时地点缀在由朱家田[144]特别设计的拉丝镍工作台中间。
要是有人问起来,罗克韦尔 · “罗基” · 斯拉杰亚特会解释说,他名字的最后去掉了元音,是为了做生意的顺畅和节奏感所付出的代价,就像歌剧里的歌词一样。其实,他以为会听上去更像英国人,只不过对一些特殊来访者而言,比如今天的玛克欣就算得上一位